說白了，諾斯選擇平城不會是因為有可能有誰在，選擇昭陽更不是因為有誰在。
“專案成員最優先考慮的就是研發能力強又懂業務的。”沒聽到想聽的話，聞昭也用公事公辦的態度跟祁寧說。
他話說得奉承，卻叫人聽出些陰陽怪氣，“完成質量上您大可放心，跟諾斯的專案我親自盯著，您有什麼要解答的隨時跟我、跟專案組說。”
王旭昌生怕這兩人話說不到一起去又冷場，趕緊又將話接過來，“有您跟隋總把關我們肯定是放心的。”
正說著，服務員進來上菜，只四個冷盤，酒水就跟著一起開了。
紅的白的往肚子裡一灌，今天晚宴才進入正題，滿桌人又開始鬼打牆你敬我我敬你，一個個又變回對商務場合遊刃有餘的成功人士。
祁寧也儘量裝著縱情酒桌，只是裝得實在為難，只好又做回寡言的小祁總，沉默地聽桌上那些人逢迎。
他說不想聽聞昭這些年都幹了什麼，耳朵卻還是不聽使喚地自動捕捉關鍵詞，生怕聽漏了什麼。
口不對心的報應就是，正專心聽著，猝不及防地被灌了一耳朵聞副總的桃色八卦。
起因是似乎叫做劉總監還是張經理的那位，在聊到昭陽某個早期專案時，談到了聞昭的某次病痛。
這位髮量令人心疼的經理瞇縫了下眼睛，回憶著，“......是前年冬天吧，系統準備上線了，臨交付了客戶非要再加個模組。”
“那會兒正好趕上聞總肺炎，高燒到三十九度多，還跟著我們沒日沒夜地加班，最後肺炎發展成哮喘，現在一到冬天呼吸道還不行呢。”
經理感慨著他們聞總的敬業精神，適時玩笑，“唉，那個專案真是幹得我們元氣大傷，我這頭髮肯定就是那時候掉沒的。”
眾人捧場大笑，聞昭哭笑不得，“哪有那麼誇張，需求那麼急，總不能撂著不管。”
“話是那麼說，”經理想到什麼，笑了下，“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咱們那個輿情監測的客戶不就是你住院的時候認識的。”
他見諾斯兩位很感興趣，簡單提了一嘴，“那個客戶跟我們聞總一間病房，我們同事去彙報工作的時候正好他在場，聽完很感興趣，出院直接把他們一個專案給了昭陽。”
他是想表現他們聞總能力強，機遇好，但沒想到，隋總冷不丁地問了句，“有這回事兒嗎？”
他笑瞇著眼，不等人反應，輕飄飄地擦去了這段往事的美顏，“難道不是那老闆看上咱們聞總了，想招做女婿，才把專案給咱們嗎？”
隋陽說的確實是真相，這事兒幾個老員工也全都知道，都是一起吃苦創業的老夥伴，偶爾大夥兒私下也拿來開開玩笑。
但今天畢竟客戶在場，副總的私人生活拿到桌面上說，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突然聽隋陽這麼說，兩位經理都是一怔，張總監反應快些，立馬找補，“隋總，您說得那是後話了。”
他想著圓場，卻沒想到一向人精似的隋陽卻不肯由著這補丁打上，“是嗎。”
他語調慢吞吞地回憶，“我怎麼記得合同沒簽時，那老闆的姑娘就大張旗鼓地追人了。”
“好像是九十九朵的香檳玫瑰一連往公司送了半拉月，燻得前臺姓齊那小姑娘天天打噴嚏。”
張總監暗罵著隋陽不讓人好過，尷尬地笑著，“隋總，您記錯了，這也是後來的事兒了。”
隋陽：“那送花這事兒有沒有？”
兩位同事：“......”
劉經理暗罵自己提什麼不好提聞總住院的事，只覺得頭髮今晚怕是全要掉光，硬著頭皮，“嗐，聞總畢竟咱們公司門面，這種排場肯定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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