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會兒後，突然像是洩力了，他不再執著於跟祁寧耍嘴皮子，自顧自繼續往山下走。
祁寧追著哄他，怎麼說也不見效，“啊呀”一聲故技重施，在他背後可憐地喊，“聞昭，腿抽筋了。”
聞昭沒回頭看他，但腳步頓住了。
祁寧腿傷剛好那陣子總是抽筋，幾次痛得滿頭冷汗，要聞昭捂熱了手揉半天才能緩解。
祁寧一看有戲，又拉上他袖口，“痛死我了。”
聞昭終於冷著臉回身，“哪裡。”
“我現在也說不好，你跟我進去好好看看吧。”他試著拉著聞昭往酒店走。
聞昭開始跟了兩步，反應過來後，不慣他了，“祁寧，有這麼談戀愛的嗎。”
他表情很難看，在一起那麼久，他們不是沒吵過架，但祁寧沒見過他那麼生氣的時候。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問什麼都不說，每次不是累了就是沒睡好，”聞昭很疲憊，“我們之間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嗎？”
這樣的場景最近在他們之間發生過太多次，連流程和結果都幾乎一樣。
祁寧在聞昭追問時隱瞞，聞昭要麼包容要麼氣惱，祁寧看情況撒嬌或是耍賴，吃準了聞昭不捨得真的跟他生氣，每次總能躲過。
看似平穩解決，實則沒有一次是真的解決，他們矛盾一直在累積。
聞昭確實感到難熬，既厭倦自己不夠懂祁寧，什麼都猜不透，又想不明白為什麼什麼都願意跟他說的祁寧變得什麼都不願意跟他說。
他的焦躁幾乎溢於言表，也勢必今天一定要祁寧講明白，“今天你不說，那我就送你回去……也先不要見面了，什麼時候你想說了再說。”
“是我姐。”祁寧甚至多一秒鐘都沒堅持住，就坦白了。
為了讓聞昭不要誤會他，祁寧也顧不上許多了，一股腦兒全往外說，“最近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太想讓我總跟你出來。”
“每次我出來她都要說些有的沒的，我在家跟她吵完就影響心情了嘛。”祁寧語氣著急，竭力自證絕對沒有煩聞昭的意思。
聞昭看不起不是很信。
“真的，剛才就是她給我發訊息讓我回去。”他乾脆拿出手機給聞昭看。
跟祁安的對話介面上，祁安叫祁寧趕緊回家，不要在外留宿，祁寧沒有回覆，她又連發三條簡訊催促。
這對教養理念雷厲風行，連“三”都沒耐心數到的祁安來講確實很不尋常。
聞昭表現得很意外，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像是考試考到一半突然換了考卷，聞昭初次戀愛的難題在兩人架吵到一半時，突然就變為了另一個——
他也許在不知情的時候惹惱了男朋友的家裡人。
這比男朋友厭倦他的嚴肅程度稍輕一些，但鑑於祁寧攏共沒幾個家裡人，祁安又是他最講得上話的家長，所以程度又比一般情侶更重。
狀況太突然，聞昭罕見地有些無所適從，“祁安姐說原因了嗎？”
較高的起點和漂亮的履歷常常能讓他在眾多同齡人中脫穎而出，也輕易為他贏得長輩們的讚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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