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聞昭冷酷無情地說。
恰好出租車排到他們，他開啟門讓祁寧先上車，“有句成語知道嗎？”
祁寧坐進車裡，“什麼？”
聞昭跟著上車，跟司機說了地址，才輕聲湊到他耳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認命吧。”
祁寧：“……”
祁寧認命了，不過聞昭從來不是什麼普通“雞狗”，沒了小聞總的光環，買的房子雖然不及蘭苑，但環境和物業都是上乘。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聞昭那棟靠裡，步行太遠，保安得知兩人沒開車，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人開車過來接了。
黑西裝，白手套，洗得鋥亮的邁巴赫，祁寧坐上車就開始笑。
聞昭知道他笑什麼，裝模作樣地哼一聲，“果然之前一直在騙我。”
祁寧：“騙你什麼了。”
聞昭又哼一聲，一副失望至極的樣子，“我開攬勝接你的時候，你從沒笑得那麼開心過。”
祁寧提醒：“你現在連攬勝都沒有。”
聞昭：“所以之前怎麼都不肯跟我和好，是因為我開大眾嗎？”
祁寧本來笑點就低，聽了這話就跟被點了笑穴一樣，半天才停下來。
看車窗外裝修華美的別墅一棟棟掠過，又開始沒完沒了地笑，“你們全小區，開大眾的也就你一個吧。”
“嗯，”聞昭一下下捏著他的手，面無表情，“騎共享單車的也就我一個，沒司機的也就我一個。”
祁寧笑得靠在車座椅上眼淚打轉，聞昭沒再說什麼，他太久沒有見過這樣輕易就能快樂起來的祁寧，所以只是目不轉睛地看。
看著看著又情不自禁地想，為什麼會這樣愛他，要怎麼才能更愛他。
他看得有些呆了，直到司機停車提醒，“聞先生，到了。”
祁寧早注意到他走神兒，下車後，看著司機開遠，很有自知自明地說，“我知道我好看，但你也稍微收斂一點。”
聞昭說：“沒法收斂，眼珠子自己有想法，非要粘你身上。”
不過本該笑著說的話卻經由一張略顯嚴肅板正的臉說出來。
聞昭這棟房子也是三層，外頭帶個小花園，卵石路一直通到別墅臺階下，路兩邊種了草坪，綠意盎然得恰到好處。
兩人停在緊閉的鐵門外，一個隔著柵欄往裡看，一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總之誰也沒提先進去。
聞昭動了下唇，想說的話到嘴邊打了個轉兒又咽了回去。
原來真有近鄉情怯這個情緒。
原來近鄉情怯是這種情緒。
當年祁寧隨口一句“以後也想住在海邊”被他夢裡夢見，撐著他好幾年，攢夠錢購置了這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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