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方向是去駱家啊,你們這一家子,怎麼都往駱家跑,駱家有啥啊?」另一個平日裡就愛嚼舌根的婦人問。
「吃的不多,管得挺多。」呂大娘不愛搭理她,兩人掐過架,扭頭走了。
人走了旁邊的婦人才開口,「齊大郎還沒婆娘呢,那駱家不是姑娘多嗎,我估計啊,小翠娘是打著這個主意,要不怎麼把自己那寶貝醃菜都拿著去了。」
「她咋想的,娶流放的犯人?那娶回來能過日子嗎?」
「你別看她一個後孃,眼光心氣高著呢,覺得他家大郎啊,就只有千金小姐能配的,駱家可不就千金小姐嗎。」
「千金小姐兩罐醃菜能娶回家?那種手不能扛肩不能挑的,娶回家有啥用,還是我家花兒那種才能過日子,身板結實,屁股大,也能生兒子。」
「花兒娘,你可就別說了,人家可看不上你家花兒。」
花兒娘臉色不好,「嗤,我還看不上她一個後孃呢,這後孃哪有真心的,也就是小翠娘沒生兒子,這才拿他當親兒子養,你看著吧,回頭媳婦兒進門,他家能太平才怪了。」
呂大娘不理會這些閒言碎語,來了駱家已經和栗氏寒暄上了。
栗氏請呂大娘在堂屋說話,姑娘們都去別的屋做針線了,駱溫書在餵養。
男人們都去幹活了,畢竟起院子,可以學著幹活。
「呂姐姐,家裡只有粗陋的茶葉,你別嫌棄。」栗氏給呂大娘上了一杯茶。
杯子還是姜六六從板車上拉回來的竹杯子,一家子就用這些。
「哎吆,你叫我什麼?」呂大娘一拍大腿。
栗氏愣了一下,怎麼了?
呂大娘哈哈一笑,「大家夥兒叫我小翠娘,這都多少年沒人叫我呂姐姐,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夫人,你們說話可真講究。」
「我這人說話就是這麼直,大妹子,你千萬別嫌棄。」
栗氏笑了笑,「這哪裡能嫌棄,自從我們安頓下來,齊大人對我們照顧良多。」
起碼有了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齊大人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村裡雖然有些閒言碎語,可已經很不錯了,有安穩日子過。
「哎吆,什麼大人不大人的,你們喊大郎就行,他啊就是運氣好啊,那時候他爹識字,教著他認識幾個字,有一回救了縣太爺,得了賞識,所以才能混個了監管噹噹,縣衙一個月能給二兩銀子,有重要事情的時候去幫忙,大多數時候都閒著。」
說起這個兒子,呂大娘是驕傲的。
她一個能幹的大姑娘,嫁給帶孩子老鰥夫,沒少被人說。
那時候孃家也說,村裡人也說,小心孩子養大了當白眼狼,好在齊裕這孩子有良心,和自己親生的沒什麼兩樣。
「怪不得齊大人大多數時候都在村裡。」栗氏開始哄著呂大娘套話。
呂大娘一股腦兒全說了,連齊裕三歲尿炕的事都沒兜住,說的口乾舌燥喝了兩大杯。
抬頭一看,天色都不早了,這才想起來要回去燒炕。
臨走之前又忍不住說,「回頭房子蓋起來了,也算是安頓下來,這地方是窮苦了些,總能活下去的。」
栗氏笑了笑,「呂姐姐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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