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識在這生死交替中不斷沉淪，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去，只能任由那股生滅之力擺佈。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間，也許已經過了千萬年。
籠罩秦天命周身的那股生滅之力終於消散。
他的意識這才緩緩甦醒過來。
秦天命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的眼神中還殘留著驚駭，那種在生死之間不斷輪轉的體驗，簡直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
但很快，秦天命便穩住了心神。
他抬頭看向前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那片虛無空間的中央。
而在他面前，站著一個極其詭異的人。
那人身材高大，一襲黑色長袍籠罩全身，袍服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但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容貌和身體。
那人的左邊面容年輕俊朗，肌膚如同嬰兒般光滑，劍眉星目，線條分明，散發著蓬勃的生機。
而右邊面容則宛若枯骨，皮膚緊貼著骨骼，眼窩深陷，毫無生機，彷彿一具死去多年的乾屍。
就連他的身體也是一樣。
左手年輕有力，右手枯瘦如柴。
左邊身體生機勃勃，右邊身體死氣沉沉。
整個人彷彿被生生撕裂成了兩半，一半生，一半死，兩種極端的狀態在他身上共存，顯得詭異至極。
秦天命頓時錯愕，但很快反應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詭異的身影微微行禮，聲音恭敬。
“晚輩秦天命，見過始祖大人！”
毫無疑問，眼前這位模樣詭異的人，就是姜族的第一位先祖，姜族的開創者，那位傳說中的始祖大人！
那始祖大人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雙異瞳打量著秦天命。
他的左眼漆黑如墨，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的右眼灰白如死，空洞得彷彿能湮滅一切生機。
那雙異瞳落在秦天命身上，目光平靜得可怕，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但秦天命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雙眼睛看穿了他的一切。
良久過後，始祖大人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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