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聲氣，又拆開自己的手機殼，拿出裡面的拍立得。
照片裡的人是對鏡頭比耶的方森，她那麼會拍照，給別人想過很多動作，輪到她自己看鏡頭時，就是萬年不變的剪刀手。
穀梁彥的記憶飄回那天晚上，方森本來是不太想把照片給他的。
他想要，於是就和方森說石頭剪刀布，他要是贏了就送給他。
方森當時的表情很微妙，她問他，確定要玩這個嗎？她玩石頭剪刀布從來沒輸過，很多人都說她有讀心術，玩過幾次後再也不和她玩了。
穀梁彥不信邪，他試了一把，真的輸了。
他耍賴，說三局兩勝，然後連輸兩輪，再說五局三勝，又連輸三輪。
……這不對吧，這是用科學能夠解釋的嗎？
他以為是方森很會觀察別人的微表情，於是就提了新的要求，讓她閉上眼睛玩。
“你耍賴次數也太多了！”方森抗議。
“你讓讓我。”穀梁彥厚著臉皮說，“再來一局嘛。”
……結果，即使方森閉上眼睛，他依然輸了。
他想趕在方森睜眼前改變出拳手勢，但不巧被方森抓了個正著。
他出的是布，還沒來得及攥緊拳頭，就被她捏住掌心，她還用指甲在他手上劃了一道，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就知道會這樣，你這人太賴了！”方森說，“我妹妹在綜藝界耍賴的名聲已經很響亮了，但她都得跟你學幾招。”
回想到這裡，穀梁彥的眼裡就浮現出笑意。
方森在他掌心留下的痕跡早就消失了，那種痛感卻讓他記憶猶新，回味無窮。
他也不記得自己後來耍賴了多少次，反正就是一直纏著她，被她彈腦門，打手板……各種懲罰都體驗過了一遍了，最後也沒贏。
但他很執著，所以方森也就嘆氣，說算了算了，他想要就給他吧。
鄭派對他的評價是“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會撒嬌”，穀梁彥完全沒想過這個詞還能和他沾上邊，他很想堅決否認，但心裡卻莫名沒什麼底氣。
無論如何，他還是得到這張照片了。
穀梁彥把拍立得拿出來看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裝回手機殼裡。
他還試驗了好幾次，這個手機殼貼得很緊，除非有人主動去拆，否則不會因為其它外力脫落，裡面的東西也不會掉出來。
他再摸一摸厚度，很好，這個殼本來就厚，多塞一張相紙也沒什麼感覺，但他肯定不會輕易讓別人拿到他的手機了。
鄭派對他的行為表示無語：“你還惦記著那姑娘呢？我都幫你問過了，人家有男朋友。”
他從小看著穀梁彥長大，對他再瞭解不過。當天晚上他就問了林湛，但得到的答覆是這樣。
事後，他也回想起了林湛那句“可惜”是什麼意思。
而且不僅是林湛這樣說，方森自己也在餐桌上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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