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森問了袁林的意見，隨後回覆明天。
她緩衝一下腦子，等完全清醒後又給白榆發了訊息，問她明天在不在劇組。
這兩人的手機可能都不在身邊，都沒有回她。
等方森到達劇組，她就見到了狀態還不錯，越拍越精神的白榆。
相比之下，方嘉已經有點活人微死，眼神迷離了。
“你這是怎麼了？”方森很驚訝，“劇組裡總不至於有人能欺負你吧。”
方嘉嘆氣：“沒有，沒人欺負我，大家都對我很好，很照顧我。”
相反，越是這樣，她就越悶悶不樂，主要還是覺得自己的演技被吊打了。
演技這玩意吧，她完全不懂時，覺得演員們都差不多；等她累積起經驗，逐漸摸到點門道了，才分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別人的差距。
“就好像有一道玻璃。”方嘉是這麼形容的，“拍戲的時候就是這樣，林老師和白榆是一個區域，我在另一個區域。”
“我和他倆單獨拍戲的時候都還好，但是到我們三個人的對手戲，那種感覺就很明顯。”
後來她意識到了，這兩人在和她對戲的時候，都有意收斂，而且在向下相容她。
這完全是為了更好的成品效果，如果他倆有心踩著她突出自己，可以把她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我不知道拍出來會怎麼樣。”
方嘉無力仰頭：“要是我拖了整個劇組的後腿……”
“不會的。”方森安慰她，“我剛才還和李導打招呼了，她提到你的態度很自然。她要是嫌棄你，就算嘴上不說，我肯定能感覺到。”
“真的？”方嘉又彈起來了。
這話給了她很大的鼓勵，簡直比林湛開導她一百句都管用。
方森的感知有多敏銳，沒人比方嘉更清楚了，她唯一需要懷疑的，就是方森可能會用善意的謊言哄她。
“我不會。”方森挑眉，“從你決定要出道後，我對你每一次都是有話直說。因為我哄你沒有用，觀眾不是你的姐姐，別人沒有寬容你的義務。”
怕方嘉不相信，她就把自己之前的分析說給她聽。
也許方嘉無法用成熟的演技來詮釋出導演想要的狀態，但她本色出演也能達到類似的，甚至是更好的效果。
方森早就說過，林湛瞭解她的情況，特意選中這個劇本絕對是用心良苦。
方嘉先是慶幸了一會，但這個事實讓她更鬱悶了。
“哪有這有當演員的……”方嘉悶悶道，“能演繹別人的人生，這才是演員的實力，我這種情況只能算投機取巧吧。”
方森摸摸她的腦袋：“你現在都這麼有覺悟了？不錯啊。”
“之間不是商業片，林老師選劇本的本意不是帶你刷臉，或者說蹭實績，他只是想以最高效的方法給你開個新手班，讓你在這兩月裡專注地，全身心地感受演員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已經有進步了嗎？等之間殺青後，姑姑會給你騰出時間，讓你去上表演班。還有啊，基本功是肯定要練的，你別想著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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