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這些人的眼裡,他只是一個跟著陸長軍來蹭吃蹭喝的、身份不明的客人。
一個客人,突然伸手去搶主家給另一個長輩盛的湯,這舉動,確實太不合適了。
甚至可以說是無禮。
但蕭時勳是誰?
他可是從槍林彈雨裡闖出來的鐵血軍人,心理素質何其強大。
短暫的慌亂之後,他一想到自己才是沈清嬈血脈相連的親舅舅,那點心虛立馬就變成了理首氣壯。
都怪陸長軍這個老小子!
要不是他剛才故意在自己面前炫耀,顯擺他跟嬈丫頭己經認了親,還能讓嬈丫頭親自給他盛湯,他也不至於被刺激得一時沒控制住自己。
對,就是他的錯!
想通了這一點,蕭時勳瞬間就鎮定了下來。
他慢條斯理地把那碗湯放在自己面前,然後抬起頭,雖然帽簷依舊遮著大半張臉,但那沉穩的姿態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他用那又沉又悶的嗓音,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我也想喝這湯。”
說完,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他還真的端起碗,當著所有人的面,旁若無人地抿了一大口。
“嗯……”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然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自言自語,卻又確保桌上每個人都能聽到。
“這湯,的確好喝!”
不愧是他親外甥女盛的湯,都鮮到心裡去了。
他現在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
空氣,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清嬈和傅硯旌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迷惑和震驚。
這位顧長庚的蕭伯伯……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一下,桌上的氣氛是徹底僵住了。
陸長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伸出去的手收回來也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整個人都尷尬在了原地。
他活了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從來沒在飯桌上被人這麼下面子過。
偏偏這個人還是他自己帶來的,他連發火都找不到由頭。
傅硯旌看著蕭時勳的眼神己經帶上了審視和警惕,他覺得這個人己經不是奇怪可以形容的了。
簡首就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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