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方家沒規矩,以為他方靳東多不待見我們這些親戚長輩!我們的老臉往哪兒擱!”
“就是啊!”
旁邊一個方家的嬸子也忍不住抱怨起來。
“咱們大老遠跑來參加他的婚禮,隨的份子錢也不少,結果倒好,他眼裡就只有那些大領導,連個面子活兒都懶得做了?”
一時間,方家這桌的親戚們怨聲載道,個個心裡都不舒服。
坐在主位上的柳青青的母親何桂香,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有點掛不住了。
她眼珠子一轉,連忙放下筷子,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開口勸解道:
“哎呀,各位叔伯嬸子,話可不能這麼說。孩子們有孩子們的難處嘛。”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一桌子人都聽見。
“咱們靳東現在是在部隊裡求發展,前途要緊。多跟領導親近親近,那都是為了以後能有更好的發展。”
“你想想,要是靳東能得了大領導的賞識,官升上去了,那不也是給咱們方家臉上添光嗎?到時候,咱們這些當親戚的,不也都能跟著沾光享福?”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道:“就一杯酒的事兒,耽誤不了多大功夫。等下靳東肯定就過來給咱們各位長輩敬酒了。大家都是長輩,也得體諒體諒小輩的不容易,是不是?”
“再說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兒,大家心裡都不痛快。”
何桂香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既捧了自家女婿,又安撫了在座的親戚,還順便給自己戴了頂通情達理的高帽子。
然而,方家的這些親戚們,聽了她的話,臉色卻變得更加紅一陣白一陣,很是複雜難看。
他們中不少人,在方靳東和柳青青處物件的時候,就私下裡把柳青青家的情況給打探得一清二楚了。
柳青青的爹死得早,是何桂香一個寡婦,拉扯著柳青青三姐弟長大的。
要說這一家子有什麼大毛病吧,還真沒有。
就是特別愛佔小便宜,尤其是這個當媽的何桂香,不僅手腳不乾淨,那張嘴更是厲害得不行,死的都能被她說成活的。
他們中就有幾個,曾經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跟何桂香打過交道,結果都在她那張嘴上吃了大虧。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何桂香家的這點事,在方家這邊的親戚圈子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甚至當初還有好心的親戚,特地去跟方父方母提過醒,讓他們好好考慮這門親事。
但那時候,柳青青除了性子軟弱了點,對他們兒子方靳東那確實是一心一意、百依百順。
再加上何桂香在方父方母面前,表現得那叫一個通情達理,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張嘴就來,三兩下就把方父方母和方靳東哄得暈頭轉向。
因為有這些好印象,他們覺得外面那些都是謠傳,是有人嫉妒他們家找了個好兒媳。
方父方母甚至還為此好好教育了那個來提醒的親戚,讓她不要信謠傳謠,敗壞人家孤兒寡母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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