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甯越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測,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熱情,彷彿真的只是在跟一個一見如故的姐姐嘮家常。
“雁城啊!那可是個好地方!”
“我一首想去那邊看看呢!那你家裡長輩,肯定都是在什麼大廠子裡當領導的吧?不然也養不出沈姐姐你這麼水靈的女兒呀!是哪個單位的職工呀?”
她故意提高了些許音量,確保旁邊幾桌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都能聽清楚。
她這話問得極有技巧。
明知道沈清嬈的家庭是資本家,根本不是什麼職工,她卻故意這麼問。
如果沈清嬈承認了,說自己家裡是做生意的,那正好,目的達成。
她都不用再多說什麼,光是“做生意”這三個字,在這個年代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了。
如果沈清嬈不敢承認,順著她的話說自己家裡是職工,那更好。
她就可以繼續追問,是哪個廠?什麼工種?當的什麼領導?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
只要沈清嬈敢撒謊,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到時候,她再不經意揭穿,沈清嬈不僅坐實了資本家的身份,還會多一個“愛慕虛榮、撒謊成性”的標籤。
到時候人設崩塌,看她還怎麼在軍區立足!
唐雪寧在心裡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默默點了個贊,胸有成竹地等著沈清嬈的回答。
她己經準備好了數套應對方案,無論沈清嬈怎麼說,她都有辦法將她釘在恥辱柱上。
然而,她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沈清嬈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唐雪寧一眼,只是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魚肉,細心地剔掉了裡面的刺,然後放進了江小安的碗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用餐巾擦了擦手,抬起眼簾,目光淡淡看向唐雪寧,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慌亂,只有一片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唐同志。”
沈清嬈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卻莫名讓唐雪寧心尖一跳。
“我們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吧?”
唐雪寧臉上的笑容一僵。
“還是在我的婚禮上。”
沈清嬈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
“你過來,一沒有跟我這個新娘子打聲招呼,二沒有說一句新婚祝福。一來就坐在這裡,對著我問東問西,查戶口一樣。我和你,很熟嗎?”
“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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