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要實事求是,不要有任何偏袒,也不要有任何隱瞞。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關係到事情的真相,也關係到我們家屬院未來的風氣。”
馮安邦的話說得很重。
兩個軍嫂聽完,都鄭重點了點頭。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看起來比較沉穩的軍嫂,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領導,事情的經過,跟剛才那位沈同志說的,基本一樣。”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目視前方,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開始複述。
“今天早上,我們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就出來看。看到楊隊長帶著一群人,把傅團長家門口堵了。楊隊長一首在砸門,聲音特別大,一邊砸一邊罵,罵得很難聽,說沈同志是狐狸精,擺臭架子。”
“後來傅團長家的門開了,沈同志還沒說什麼,楊隊長就咬定她是想偷懶,資本家做派吃不了苦。”
“然後,就是楊隊長帶頭說沈同志成分有問題,讓大家一起質問她。很多人就跟著起鬨,場面很亂。”
“再後來傅團長回來了,楊隊長就跟他吵。最後,就是沈同志和楊隊長打了那個賭。賭注就是……就是沈同志剛才說的那樣。楊隊長當時答應得很爽快,還說誰反悔誰是孫子。”
這位軍嫂的記憶力很好,口齒也清晰。
她把整個過程,包括一些關鍵的對話,都複述得清清楚楚,沒有絲毫的偏差。
她說完,旁邊的另一個軍嫂也跟著補充道:“對,她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當時就站在不遠處,都聽見了。楊隊長當時特別兇,根本不講道理,就是想找茬欺負新來的。”
這兩份證詞客觀冷靜,不帶任何偏向,卻像兩把最鋒利的刀,將楊翠華和孫豔紅等人剛剛編織起來的謊言,割得支離破碎。
楊翠華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怎麼也想不通,馮政委只是隨便找了兩個人,怎麼就能把事情的真相給拼湊出來了?
她以為那些平時不敢吭聲的軍屬,都是怕她的,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她錯了,錯得離譜。
群眾的眼睛,有時候真的是雪亮的。
馮安邦聽完這兩人的證詞,臉色平靜,似乎並不意外。他點點頭,示意她們可以回去了。
隨即,他轉身面向陸長軍和楊衛國,準備彙報他調查到的情況。
楊翠華看著馮安邦平靜的側臉,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馮安邦轉身面向陸長軍和楊衛國,微微躬身,開始彙報。
“報告首長,師長,事情的經過,我己經基本調查清楚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晰。
楊翠華、李秀梅、孫豔紅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死死盯著馮安邦,等待著對她們命運的最終宣判。
圍觀的軍屬們也都屏住了呼吸,她們同樣好奇,這位平時看起來和和氣氣的馮政委,在問了這麼幾撥說法完全不同的人之後,到底會得出一個什麼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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