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安邦心裡己經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後一定要徹查到底。
至於後勤部副主任這個位置,也該換人了。
一個連自己家都管不好的人,怎麼能為所有戰士做好後勤工作?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馮安邦一腳甩開楊翠華的手,居高臨下看著她,氣勢逼人。
“現在你需要道歉的人,在那裡。”
他抬手指向了不遠處,那個從始至終都神色平靜的沈清嬈。
“不是我。”
事情己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楊翠華徹底沒了心氣,也沒了膽氣。
她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向不遠處的沈清嬈。
那個女人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神情淡然。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是那樣的高不可攀。
楊翠華的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後悔。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和這樣的人作對?
在她的男人前途面前,她那點可笑的嫉妒和虛榮是那麼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引以為傲的大隊長身份,在沈清嬈眼裡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她費盡心機想要維護的威信和臉面,在絕對的權力和背景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楊翠華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混濁的淚水,順著她滿是塵土的臉頰滑落。
再睜開眼時,她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己經盡數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敗。
她沒有站起來,就那麼跪在地上,用膝蓋當腳一點一點,極其屈辱地挪到了沈清嬈的面前。
軍屬們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誰能想到,就在半個小時前,還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楊大隊長,此刻,竟然會以這樣一種狼狽不堪的姿態,跪在那個她最看不起的新人面前。
真是風水輪流轉,世事無常。
楊翠華挪到沈清嬈腳下,停了下來。
她抬起那張己經哭花了的臉,看著沈清嬈,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清嬈只是平靜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楊翠華從她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得意和嘲諷,只有一片淡然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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