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最是沒出息。
“沈、沈同志……”
楊翠華被丈夫一喝,又被傅硯旌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掃過,嚇得渾身一哆嗦,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她彎著腰,也不敢抬頭看沈清嬈,嘴裡開始不住地檢討:
“沈同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今天早上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嘴賤!我不該胡說八道,誣衊您是什麼資本家,更不該帶人去您家門口鬧事……”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看著好不可憐。
王建同見狀,似乎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
他清了清嗓子,又換上那副笑臉對著沈清嬈道:
“沈同志,您看,她也知道錯了。我們兩家住得這麼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以後就是鄰居了。軍屬之間,更應該團結和睦,相互幫助,您說是不是?”
“以後我保證,絕對不會再讓她出來惹是生非,給您添麻煩。您就看在咱們都是一個大院的鄰居份上,原諒她這一回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賠了罪,又抬出了鄰里和睦、軍屬團結的大道理。
好像沈清嬈要是不原諒就是不大度,不顧全大局了。
連旁邊的許招娣和周重山聽了,都覺得這王建同雖然不是個東西,但這話說得確實讓人挑不出錯處。
要是換了他們,可能也就這麼算了。
許招娣悄悄碰了碰沈清嬈的胳膊,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清嬈身上。
傅硯旌依舊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沈清嬈的身後。
他的態度很明確,無論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支援。
沈清嬈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在王建同和楊翠華之間來回掃視。
這王建同面上看著和氣,說話也誠懇,但骨子裡透著一股精明和算計。
他這番話看似是在道歉,實際上句句都在甩鍋。
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楊翠華不懂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至於楊翠華,哭得是真傷心。
但這份傷心裡有幾分是悔過,又有幾分是因為害怕丈夫的毒打,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過,沈清嬈也確實不想把事情鬧大。
她今天己經佔盡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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