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吧，別讓龍婆等。”古德說。
阿武默默點頭。
四人不再多言，前後走進昏暗的樓道。熟門熟路地上到二樓，停在龍婆那扇漆皮斑駁的深綠色木門前。
古德抬手，屈指，在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迴盪。
很快，裡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開了。
是阿茵。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棉質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秀氣的脖頸。
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些，但眉宇間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色，尤其是看到古德身後跟著的阿武時，她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和好奇。
阿茵認得阿武。
這位之前來過龍婆這裡幾次，而且她被鬼上身的時候，也去找過阿武。
但她沒想到，古德他們會和阿武一起來。
阿茵沒有多問，只是側身讓開，輕聲說：“進來吧，司徒姑在等你們。”
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吳儂軟語般的腔調，很好聽。
幾人魚貫而入。
龍婆的房間依舊昏暗，瀰漫著熟悉的線香和舊時光的味道。
八仙桌上的煤油燈亮著，火苗如豆，靜靜燃燒。
龍婆就坐在她常坐的那把老竹椅上，背對著窗戶投進來得無比柔和光線。
她今天看起來氣色似乎更好了一些，臉上甚至泛著一種近乎通透的紅潤，眼睛也比昨天更有神采，亮晶晶的，看著進來的幾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古德，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和藹又欣慰的笑容。
“來了。”龍婆的聲音也比昨天清亮些，她看著古德，目光裡滿是讚許，“阿德，好樣的。我果然沒看錯人。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把那對麻煩的母子給解決了。乾淨利落。”
她輕輕拍了下椅子的扶手，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
“這下，老婆子我剩下的這點心事，也算是徹底了了。可以無牽無掛，安心下去了。”
古德走到八仙桌旁，拉過一把竹椅坐下，聞言笑了笑。
“龍婆，別人都是求神拜佛想長壽，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怎麼到了您這兒，倒像是趕著去下面赴宴似的，這麼迫不及待？”
他語氣輕鬆，帶著晚輩對長輩的調侃，但也透著關心。
“下面老朋友多，熱鬧。”龍婆幽默地回了一句，然後目光掃過周星星和黃永發，最後落在阿武身上，微微頷首，“武先生也來了。坐吧，別站著。”
阿武默默地在對面的竹椅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有些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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