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阿武的離開，房間裡的氣氛似乎輕鬆了一些，但也沉澱下來。
大家都知道，接下來，才是今天真正的正事。
龍婆示意阿茵也給古德三人倒了茶。
粗糙的茶杯裡，茶水顏色很深，味道苦澀，但回味有點甘。
幾人重新落座。
古德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小口，率先開口。
“龍婆，您還有什麼身後事要交代我們的，儘管吩咐。我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龍婆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蒼老的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她臉上和藹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深遠，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在整理思緒。
“後事從簡就好，你們按普通的流程辦，該有的儀式不要少，但也不必張揚破費。”龍婆緩緩道，“我找你們來，主要不是為這個。”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聚焦，依次看過古德。周星星。黃永發，最後在阿茵臉上停留片刻，眼神溫柔。
“是要跟你們說說，如今這香港，靈幻界的......一些情況。”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前輩對後輩傳授經驗的鄭重。
“之前，你們三個小子，雖然也接些活兒，抓些遊魂野鬼，解決點小麻煩。但說實在的，那都是小打小鬧，憑著一腔熱血和點野路子硬來，運氣好而已。”
龍婆說得直白，毫不客氣。
“你們啊，頂多算是半隻腳踏進了這個圈子的門檻，對這裡面真正的門道。規矩。深淺，恐怕還是一知半解，甚至兩眼一抹黑，是吧？”
古德摸了摸鼻子，有點訕訕地笑了笑。
周星星“嘿嘿”乾笑兩聲，左顧右盼。
黃永發則摸了摸自己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算是預設。
龍婆說得沒錯。
他們之前全靠古德那半本殘缺的茅山術摸索，加上週星星的異能和黃永發的天賦，硬著頭皮上。
能活到現在還開了公司，除了實力，謹慎和膽小確實佔了很大成分。
對於這個隱藏在現代都市之下的。光怪陸離的“靈幻界”，他們瞭解得太少了。
就像在黑暗的叢林裡亂闖，只知道有野獸，卻不知道野獸分多少種，哪片地盤是誰的，有什麼禁忌。
“龍婆，”古德坐直了身體，表情認真起來，“這香港的靈幻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您給講講。”
龍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眼裡泛起回憶的微光。
“這香江的水，看起來是國際都市，高樓大廈，燈紅酒綠。可這水底下......深得很吶。”
她放下茶杯，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講述隱秘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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