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看得無語，搖了搖頭，走到黃永發身邊。
黃永發遞給他一根菸，古德接過點上，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葉，稍微沖淡了鼻端濃重的血腥味。
“發仔，”古德看著遠處大飛的屍體，低聲問，“剛才大飛臨死前，說他爸是什麼雄爺。這人你聽說過嗎？搞神打的，估計也不是什麼善茬。”
黃永發皺起眉頭，仔細回想。
他的情報來源特殊，有通靈感應，能跟鬼魂交流，知道很多鬼魂所知的秘密，不過多是鬼魂囈語或零星記憶，雜亂不成系統。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搖了搖頭。
“雄爺……沒印象。那些修煉神打的，大多混跡在最底層的黑幫和偏門，跟我們平時驅邪捉鬼的圈子沒什麼交集。我知道的雄哥，只有一個，是菜市場賣豬肉的，一把殺豬刀使得出神入化，人稱‘豬肉榮’他爹。”
古德啞然失笑，隨即眼神又沉靜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那什麼雄爺真查到我們頭上，要為他兒子報仇，那我們也不介意再跟他做過一場。”
黃永發點了點頭，掂了掂手裡的青龍偃月刀，刀身在昏光下流動著暗青色的煞氣：
“放心，我的刀管他什麼爺，來了就是一刀的事。”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信心和坦然。
經歷了今晚這一場血戰，他們的心志似乎又被打磨得更加堅硬了些。
古德心裡更是這周的周結算充滿了期待。
週一就團滅了大飛一夥，繳獲軍火，找回失槍，這周的業績絕對亮眼。
保底乙下評價應該是穩了，剩下的幾天再找點事情做做，說不定…還能衝擊一下乙中。
他正想著，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刺眼的車頭燈撕破夜幕，一輛黑色的豐田皇冠轎車以近乎漂移的姿態，急剎停在了停車場入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睡衣、外面胡亂套了件風衣、挺著將軍肚、頭髮還有些亂的中年胖子，火急火燎地鑽了出來。
正是黃炳耀。
他是孤身一人來的，沒帶手下。
黃炳耀一下車，先是被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嗆得咳嗽了兩聲，然後瞪大眼睛，藉著車燈和殘存的路燈光，快速掃視著停車場內的一片狼藉和滿地屍體。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三輛開啟後廂、隱約可見裡面軍火的貨櫃車時，臉上的驚愕迅速轉化為難以抑制的狂喜，小眼睛裡射出精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但他很快控制住表情，恢復了一臉嚴肅。
他快步走到曹達華面前，先是用力拍了拍曹達華的肩膀，低聲道：
“阿達，好樣的！這次你立大功了！”
然後他才看向旁邊的古德三人，目光尤其在古德染血的桃木劍和黃永發那柄駭人的青龍偃月刀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驚訝和了然。
“黃sir。”
古德對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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