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的扶手被他壓得吱嘎一聲響。
他把皮夾克的拉鍊往下拉到胸口還嫌不夠，又解開了領口兩顆釦子，把沒點火的菸斗往櫃檯上一擱。
“呼，阿德，快開空調，熱死了。這個天穿皮夾克果然還是有點勉強。”
他說完用皮夾克的袖子扇了扇風，扇出來的風是熱的。
古德走進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曹達華身上那件深棕色皮夾克上停了好幾秒。
“大舅，說這話前先把你的皮衣脫下來。你穿著皮衣開空調，跟泡在熱水裡喝冰水有什麼區別。”
曹達華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把皮夾克脫了搭在椅背上。
皮衣裡面那件白色圓領T恤被汗洇溼了一小塊，貼在他的一大塊腹肌上。
古德找到遙控器，按下了開關。
那臺老舊的窗式空調發出一陣吭哧吭哧的響聲，然後才開始呼呼地往外吹著涼風。
他又彎腰從抽屜下層拿出一箇舊鐵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排線香。
他數了西根普通的香，想了想，又從另一個小格子裡抽出了一根顏色更深的“安魂香”。
這安魂香是專門給鬼魂準備的，比普通的線香更合鬼魂的口味，吸了之後魂體穩固，陰氣順暢。
他本來是想給戴積瑞準備的，畢竟人家女朋友己經正式入職了，不能厚此薄彼。
但戴積瑞己經跟著萬家寶回去了，暫時嘗不到這安魂香，先給小宜用了吧。
以後公司裡每隻鬼都有一份香火供養，這是古德給自己定下的員工福利標準。
他把香在指間排開，右手食指在香頭上抹過，指尖一點金光閃過。
“嗤……”
五根香的香頭同時亮起紅光，無火自燃。
青灰色的煙從香頭上升起來，在空中各自擰成一條細線。
古德將點燃的香插入櫃檯上的那個舊銅香爐裡，對著小宜招了招手。
“小宜，過來。這是給你準備的香火，你應該沒受過供奉吧？試試看，合不合口味。”
小宜正在公司裡飄來飄去，西瓜頭下的兩隻眼睛好奇地打量牆上的八卦鏡和貨架上的各種法器。
嗯，那些法器是周星星買來充門面的。
聽到古德喊她，小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
她像一隻聞到魚腥味的小貓，立刻飄了過來，湊到香爐前，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嫋嫋的青煙。
隨著香火入體，她那原本有些透明的魂體，似乎都凝實了一點點，臉上也露出了一種極其滿足和舒適的表情。
“謝謝大哥哥！大哥哥你真是大好人！”小宜一邊貪婪地吸著香火，一邊不忘拍馬屁，“祝大哥哥以後娶一百個老婆！個個都漂亮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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