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善華老師立馬帶著兩個之前幫著播過廣播的學生,湊到了調音臺前,指尖懸在按鍵上,反覆核對聲道設定;其他人則紛紛退到房間兩側,各自找好掩體,做著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所有人都在深深呼氣。吸氣,努力壓著胸腔裡翻湧的緊張——這一步走對了,就是天台的安全區;走錯一步,就是被屍群撕碎的死局。
就在樸善華老師按下播放鍵的前一秒,她的指尖突然頓住,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反覆點了幾下螢幕,又扒著裝置後面的網線介面看了半天,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忐忑地轉過頭,看向人群最前面的陳默,聲音都帶著抖:“等一下...陳默!”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沒網了!線上音樂根本載入不出來!”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瞬間在屋裡炸開了鍋。
“什麼?沒網!”劉俊成第一個蹦了起來,臉瞬間沒了血色,“那這計劃不就廢了嗎?喪屍引不走,我們豈不是要困死在這廣播室裡!”
“剛才播廣播的時候明明還有網的!怎麼說斷就斷了!”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好不容易有個活路,又沒了......”
幾個膽小的普通學生瞬間慌了神,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有個女生直接紅了眼,捂著嘴小聲嗚咽起來,絕望的氣氛瞬間壓過了剛才的振奮。
“明明剛才還有網的,不是陳默的問題。”閔恩智立刻往前站了半步,冷著聲幫陳默辯解,眼神掃過那幾個慌亂的學生,帶著點不悅。
“可是現在就是沒有了啊!那我們該怎麼辦?!難不成要衝出去跟喪屍拚命嗎?”有人越說越悲觀,哭聲都壓不住了。
“安靜!都別吵了!”
一聲冷冽的喝聲突然響起,張荷莉往前站了一步,手裡的反曲弓輕輕一頓,明明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吵鬧。
她掃了一圈慌亂的眾人,眉峰緊蹙,“吵能把網吵回來?還是能把喪屍吵走?再喊下去,整棟樓的喪屍都要被你們引過來了!先聽聽陳默怎麼說!”
“西八,一個個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樸美珍也跟著罵了一句,用掃帚柄往地上狠狠一頓,“有功夫在這嚎,不如把手裡的武器攥緊點!真要是喪屍衝進來,你們哭能頂個屁用!”
李秀赫沒說話,只握著鋼管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人群最前面,脊背繃得筆直,強大的氣場瞬間讓慌亂的眾人安靜了下來,只剩那個女生還在小聲抽噎。
陳默對著張荷莉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抬眼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會斷網。原劇裡,軍方會在喪屍爆發的第二天,全面切斷孝山高中周邊的通訊網路,避免喪屍影片進一步擴散。
對於這件事,他早有預料,也早就想好了應對辦法,只是沒想到只是斷個網,就讓這群學生慌成了這樣。
但他也理解,比徹底絕望更磨人的,是剛觸碰到希望,又眼睜睜看著它碎掉的落差。
陳默抬手往下壓了壓,語氣平靜,卻帶著穩定人心的力量:“我知道大家現在是什麼心情。剛抓住一點活下去的希望,轉眼就出了變故,慌。怕。委屈,都正常。”
他這話一齣,連那個小聲哭的女生都停了下來,紅著眼看向他。
“但我敢定這個計劃,就早做了萬全的準備。”陳默話鋒一轉,抬手指了指調音臺旁邊的牆壁,那上面正貼掛著一份光碟,“斷網我早有預料,不用網,我們照樣能把喪屍引走。”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光碟上面印著“孝山高中校慶合唱節”的字樣,一看就是放了好幾年的古董貨。
“這是學校之前校慶留下的音樂光碟,不用網就能播放,照樣能分聲道控制。”陳默走過去,隨手抽出一張光碟晃了晃,“我們一樣可以只開西側的音響,把整棟樓的喪屍全引過去,效果和線上播放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眾人,語氣加重了幾分:“但是光碟只有一首幾分鐘的合唱曲。所以我們必須在音樂結束前,全部衝上東側樓梯,鎖上天台門,中途不能出任何亂子,能不能做到?”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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