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著天台團團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時不時竄出來偷襲一下,然後再次消失在障礙物後面。
一圈又一圈,眾人追到雙腿發軟,手裡的武器都變得沉甸甸的,快要握不住了。張荷莉好不容易等到尹奎男從管道後面探出頭的瞬間,猛地鬆開了弓弦。
“咻”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
可尹奎男像是提前預知了一樣,猛地一低頭,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深深扎進了後面的水泥牆裡,箭尾還在不停顫動。
“該死!”鄭敏宰懊惱地捶了一下護欄。
戰鬥徹底陷入了死局。
眾人再也撐不住,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滴,在下巴尖匯聚成一滴,砸在滿是血跡的水泥地上。
天台的水泥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血跡。折斷的武器和碎磚頭,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汗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而尹奎男就站在不遠處的護欄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也在喘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流血,每動一下都會傳來陣陣鈍痛。
可他非但沒有半分疲憊,反而因為這持續不斷的痛感,興奮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猩紅的眼睛掃過癱在地上的眾人,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勝券在握的殺意。
正午的太陽火辣辣地照在身上,烤得水泥地發燙,也烤得人頭暈目眩。每個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樣,慢慢漫過胸口。
他們人多,卻被一個靠痛感驅動的怪物耍得團團轉。再這樣耗下去,輸的只會是他們。
陳默靠在牆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硬拼拼不過,合圍圍不住,偷襲他比誰都狡猾,就連痛感都能轉化成他的力量。必須找到他的弱點,一擊致命。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護欄上的尹奎男,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突然,他注意到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剛才張荷莉射箭的時候,弓弦發出的那聲清脆的“嗡”響,讓尹奎男的耳朵猛地動了一下,整個人的動作也頓了半秒;每次有人大喊,他都會下意識地皺一下眉,攻擊的節奏也會被明顯打亂。
對了!聲音!
喪屍對聲音極其敏感,而尹奎男作為半屍,聽覺只會比普通喪屍更加靈敏。之前的引屍計劃能成功,就是利用了喪屍的聽覺弱點。
之前在廣播室,他為了以防萬一,用手機錄了一段原劇裡能讓半屍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高頻噪音。如果用這段噪音刺激他的聽覺,會不會讓他的感官過載,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哪怕只有兩秒,也足夠了!
只要能讓他停頓哪怕兩秒,張荷莉和鄭敏宰就能射中他的要害,自己也能趁機近身突襲。
屆時優勢在我,這必死的局面,才能徹底逆轉。
想到這裡,陳默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悄悄將手伸進褲兜,摸到了那個冰涼的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護欄上。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卻依舊眼神兇狠的尹奎男,眼神無比堅定。
不能再耽擱了。
就試一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