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結束了嗎？”
這句話像一塊冰，砸在剛鬆了口氣的眾人心裡。天台的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吹過，捲起地上的碎紙和血沫，沒人說話。
陳默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地上的尹奎男。他腦海裡清晰地閃過原劇裡的畫面。
這個男人可是被人從五六層樓高的天台推下去，腦袋狠狠磕在水泥地上，頭骨碎裂，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可沒多久他就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教學樓裡，繼續瘋狂地復仇。
心臟刺穿？頸動脈劃開？對普通人來說是必死無疑的傷，可對尹奎男這種靠痛感和病毒驅動的半屍來說，真的就一定是終點嗎？
不能掉以輕心！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手裡的手術刀依舊穩穩對著尹奎男的後心。
“秀赫，青山，把他按住。”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青山愣了一下，皺著眉直起身子：“陳默，你瘋了？他都流了快半盆血了，心臟都被你捅穿了，還能活過來？”
“就是啊，太殘忍了吧。”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下意識地別開了臉，“好歹之前也是同學，就算現在是怪物，死了也該留個全屍吧。”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眼神里帶著不解和一絲抗拒。他們剛從生死邊緣爬回來，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獄，不想再對著一具屍體折騰。
“不留後患！”陳默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我見過和他一樣的半屍人，從樓上摔下去，腦袋磕得稀爛，結果沒多久照樣站起來殺人。這種怪物，不處理好，真的能爬回來咬斷我們的脖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沉了下來：“我不想賭。也賭不起。今天我們少做這一步，也許後面躺在這兒的，就是我們其中某一個人了。”
青山和李秀赫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這段時間以來，陳默的每一次預判都精準得可怕，他從不說沒把握的話。兩人重新走過去，一左一右按住了尹奎男的肩膀和大腿，即便屍體已經冰涼，他們的手還是忍不住微微發抖。
“行，聽你的。”
陳默點了點頭，蹲下身。他握著手術刀，精準地對準了尹奎男的右手手腕內側。
“嗤啦”一聲，刀刃劃破皮膚，乾脆利落地挑斷了手筋。緊接著是左手。右腳。左腳。
四刀，刀刀精準，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半分洩憤的意味。他只是在做一件必須做的事，徹底廢掉這個怪物的所有行動能力。就算他真的沒死透，沒了手筋腳筋，也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連爬都爬不動。
“找最粗的繩子，再拿兩根鐵絲過來。”陳默站起身，擦掉刀刃上的血。
張荷莉立刻從揹包裡翻出拇指粗的麻繩，又遞過來兩根捆鋼筋用的鐵絲。李秀赫和青山合力，將尹奎男的手腳反綁在背後，陳默親自上前，在繩結處又纏了三道鐵絲，擰得死死的，勒得他的手腕和腳踝都陷進了肉裡。
“這樣就算他力氣再大，也掙不開。”陳默直起身，語氣平淡。
“天台角落有之前燒垃圾的鐵桶，還有一些柴油。”溫召小聲提醒道，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幾人合力，拖著尹奎男的身體走到鐵桶邊。陳默往鐵桶裡扔了幾塊幹木頭，倒上柴油，劃燃打火機扔了進去。
“轟”的一聲，橘紅色的火苗竄了起來，很快就燒得旺了，舔舐著冰冷的鐵桶壁。
眾人合力將尹奎男扔進了火堆裡。
火焰瞬間包裹了他的身體，校服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濃煙滾滾升起，帶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所有人都站在一旁，看著火堆裡一動不動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