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石板在他的腳下寸寸龜裂，大片的血霧從他肩膀上炸開，又迅速結痂。
“你爹當年是犯了蠢，可他也是被逼到了絕路！不信那幫神棍，你就得病死，他只能拿命去賭！”
“為了救你，他願意豁出一切！如果不是沒得辦法，你以為他想看到這些嗎？”
“他為什麼會變成怪物，不還是因為對這件事的執念嗎？！”
“但是，你們的仇早就報完了！”
陳默雙手十指猛地扣入堅硬的承重牆體，藉著指骨的支撐力，硬生生扛過了一波足以將普通人切成碎肉的震盪。
他渾身的肌肉死死繃緊，宛如拉滿的弓弦。
“現在這棟樓裡，早就沒有你的仇人了！只剩下一個沉浸在自己那點可悲的怨氣裡、對著無辜活人無差別發洩的扭曲惡靈！”
“真正可憐的，是當初那個在火爐裡等不到救援的可悲小孩！而不是現在這個只會躲在管子裡，像懦夫一樣折磨人的陰溝老鼠！”
“你以為你很可憐？你以為全世界都欠你的？”
“你確實很可憐！”
“但這個世界，現在誰不可憐？！”
陳默猛地抬起頭，充血的雙眼一片赤紅，目光穿透了厚厚的鋁合金管道，首刺裡面那個畸形的存在。
“變成這種醜陋的怪物，承受著無休止的折磨，你真的覺得自己在活著嗎？！”
“你早就該死了！”
“不需要再哭泣了，以後都不用再哭泣了。”
陳默扯出一個暴戾而又冰冷的笑容。
“既然神棍騙了你，你爹也救不了你，那老子今天就大發慈悲，用我這雙拳頭，強行送你這可悲的亡魂往生！”
這番話看似是救贖的宣告，實則字字誅心。
它無情地撕碎了怪物披著的受害者外衣，將它逼入了最絕望的死角。
哪怕躲在管道里的怪物早己經失去了人類的理智，但那深植於本能中的執念，依然被這幾句話狠狠刺穿。
空氣中的淒厲哭聲，在陳默暴虐的宣告下，瞬間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整座大樓的排風系統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瘋狂咆哮！
“轟隆隆——！”
通風管道在共振下劇烈扭曲、膨脹，連線處的鉚釘猶如子彈般向西周迸射。
大塊的承重牆皮和天花板簌簌剝落，整個控制室搖搖欲墜。
那股無形的聲波絞殺之力在此刻濃縮，帶著要將一切毀滅的瘋狂，拼命想要將下方那個滿嘴誅心之言的男人徹底碾碎。
陳默身邊的控制檯在龐大的氣壓和震動下轟然解體，漫天的金屬殘骸還未落地，就被震成了細小的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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