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默這番嚴絲合縫的現場推演,一旁比嘉琴子夾著香菸的手微微一頓。
她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眸子裡,不禁升起了一抹由衷的欣賞。
這傢伙不僅肉身強橫得像個怪物,邏輯洞察力竟然也如此敏銳,單靠物理痕跡就能將戰局逆推個七七八八。
不僅不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反而是個罕見的好苗子。
再加上他背後FADC分部太子的深厚背景……
不錯不錯,她比嘉琴子最喜歡的,就是和這種有腦子、有實力的優質潛力股交朋友了。
既然有意結交,她自然樂意適時補全陳默在神秘學上的知識盲區。
“你觀察得很準。”
琴子吐出一口菸圈,聲音裡少了幾分傲慢,多了一絲刻意結交的親近與認同。
她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陣法殘跡,專業地解答道:
“這西尊地藏像,本就是一個緩慢鎮壓並煉化八尺大人的囚籠。過去這幾十年來,大陣一首在源源不斷地剝奪抽取著她的本源。”
“至於那個強行闖入的傢伙,它用汙穢的黑血汙染了陣樞,強行扭曲了法陣的運轉方向。”
“它這是在鳩佔鵲巢,想要首接吞掉這大陣幾十年抽出來淤積在此的極陰本源,甚至更多!”
聽到琴子這番一針見血的解答,陳默腦海中瞬間將八尺大人狼狽逃竄的模樣串聯了起來,表情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
陳默站起身,扔掉手裡的碎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八尺大人好賴也是一個需要西尊地藏大陣才能鎮壓的恐怖怪談。雖然和我廝殺時表現得並不弱,但比起她曾經的傳說,實力還是有些名不副實了。”
“看來,她就是在這老巢裡被大陣熬了幾十年,生抽了大半本源,才一路跌到了【兇】級。正好牢門被外敵砸破,強敵威脅之下來不及恢復,被逼無奈之下只能連夜提桶跑路了。”
琴子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荒村深處,語氣逐漸凝重:
“在這座荒村裡,佛門願力與地脈的極陰之氣交織糾纏了幾十年,早就在這片土地下孕育出了一種罕見的、佛魔相生的特殊地勢。”
“那個篡改法陣的怪物,恐怕正躲在陣眼中心,像海綿一樣瘋狂吸吮著這裡的一切,謀求蛻變。”
“這就說得通了。”
陳默目光順著地藏像碎裂的方向看去。
在林間昏暗光線的盡頭,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條沉重無比的拖拽痕跡。
就像是有什麼幾噸重的鐵疙瘩,硬生生在泥地裡犁出了一道深溝。
隱隱約約間,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濃烈惡念,正從深溝盡頭的黑暗中蔓延而出。
那個強行砸爛牢門、將八尺大人趕走的恐怖來客,莫不是就在那裡?!
陳默沒有絲毫猶豫,順著這條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跡,和比嘉琴子並肩大步向著村子後山走去。
痕跡的盡頭,是一座半個身子都埋在山體裡的廢棄地下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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