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東京郊外的盤山公路上。
通體漆黑的重型防彈越野車猶如一頭鋼鐵猛獸，平穩地切過一個又一個急彎。
V8引擎發出低沉渾厚的轟鳴，車窗半降，微涼的夜風灌進駕駛艙，試圖吹散陳默心頭的煩悶。
路過一家偏僻的深夜便利店時，陳默把車停在路邊，進去買了兩份大號的便當和幾串關東煮。
他靠在車門上，三兩口將食物乾乾淨淨地嚥進肚子裡，但那股煩悶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強烈。
“媽的，還是越想越氣。”
“還有這個屬性，就差一點就能全部踏入煞級，更泥馬煩了。”
陳默把空飯盒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之前吸收了妖僧的殘軀和如月車站的那部分本源，他的【精】屬性己經穩穩停在了34點。
但那通往35點【煞】級質變的最後一道門檻，卻像是一堵看不見摸不著的鐵牆，將他牢牢卡住。
乾脆找個怪異算了。
不僅能突破屬性，還能發洩下情緒。
陳默坐回車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FADC後勤隊長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那頭傳來隊長恭敬的聲音：“大人，是車有什麼問題嗎？”
“車不錯，我很滿意。”陳默點了一根菸，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但我現在火氣很大啊，需要找個怪物給我降降火。趕緊查一下你們的檔案，給我挑個目標。”
“最好是【煞】級的。不要靈體，不要那些虛頭巴腦搞幻術的東西。”
“皮糙肉厚，越抗揍越好，懂我意思吧？”
聽完這個要求，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敲擊鍵盤的聲音。
片刻後，隊長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符合您要求的目標，找到了。在遠離市區的一座深山裡，有一座被我們從地圖上抹除的荒村。”
“那裡盤踞著一個代號為【牛之首】的煞級畸變體。”
“牛之首？那個出名的怪談？”
“流言傳得太久，早就變味了。”隊長解釋道。
“它源於江戶時代的天保大饑荒。當年那個村子為了活命，村民們喪失了理智，開始把人當牲畜吃。”
“他們把抓到的人套上牛頭骨，騙自己‘這是牛不是人’，然後活生生地肢解。”
“因為死狀悽慘，加上那種同類相食的背叛感，那些慘死之人的執念，全匯聚在了血肉和飢餓上。”
“這股純粹的執念將殘骸強行融合，幾百年來不斷吞噬進山的活物，最終演變成了一頭身高三米、頂著碩大牛骨頭顱的煞級血肉畸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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