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剪刀尖端上殘留的灰敗氣息,竟然己經猶如附骨之疽般,順著傷口瘋狂侵入了他的內臟!
這股氣息帶著某種陰毒詭異的腐朽力量,不僅在肆意破壞著他的臟器,更死死壓制住了他那變態的細胞再生能力。
傷口完全無法癒合,那股灰敗甚至還在瘋狂向心肺蔓延!
“咳……”
陳默喉嚨一甜,溢位一絲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他不敢有絲毫託大,當即調動體內全部的金光神咒,將至剛至陽的純陽真炁瘋狂壓進內臟深處,化作一道金色的堤壩,與那股詭異的侵蝕力量在五臟六腑間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
真炁與詭異力量死磕,勉強在體內達到了一種危險的平衡,堪堪鎮壓住了傷勢的惡化。
但代價是,他此刻實打實地身負重傷,且絕大部分的力量都被牽制在了體內。
鮮血順著他的胸膛滴答滴答地落在泥地上。
劇烈的刺痛感如同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澆滅了陳默心頭剛剛升起的那股狂傲與膨脹。
“戒驕戒躁……蠱人誠不欺我。”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無法癒合的貫穿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這個滿是詭異的世界裡,只要你還喘氣,就永遠沒有無敵的時刻。
他抬起頭,眼神中沒了剛才的狂熱,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機。
只見在剛才他站立的泥地上,一道僅有兩指寬的裂縫裡,正有一張慘白如紙、被擠壓得完全變形的女人臉,死死地盯著他。
她的身體像是一張沒有厚度的紙片,正一點點從那道狹窄的泥土縫隙中詭異地抽離出來。
“隙間女?”
陳默挑了挑眉,認出了這個專挑門縫和死角下手的陰毒怪談。
“咯……咯咯……”
隙間女那被擠壓得變形的嘴唇蠕動著,喉嚨裡發出兩塊乾枯木板摩擦般的刺耳聲音。
她看著陳默胸口雖然重傷、卻避開了致命一擊的身體,眼神中湧現出強烈的錯愕。
必殺的一擊,竟然活下來了?!
“看著你……一首在看……”
隙間女枯瘦如柴的雙手死死握著那把滴血的生鏽剪刀,慘白的臉上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狂與語無倫次的焦躁。
“那個女人……好凶……不敢……進不去……車站也進不去……”
“快……太快了!”
“長得太快了!等不了……再不殺……以後永遠殺不掉了!!死!死啊!!!”
聽著這猶如精神病發作般零碎混亂的嘶吼,陳默的大腦卻在瞬間把邏輯拼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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