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乾瘦，脊背微駝，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裹著嶙峋肩胛，手指枯瘦攥著一根磨亮的木杖。
“大爺，這些東西好吃嗎？怎麼賣？”她輕聲問。
老人聞聲，倏然抬頭，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光亮。
他利落地撐著柺杖起身。
“同志，這臭果喜歡吃的覺得果肉軟糯香甜，不喜歡吃的覺得是屎，價格不貴，兩塊錢一個。”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
“你全買了，我讓我兒子給你送到家中。”
甄寶珠朝他露出微笑。
“我沒吃過臭果，還不知道吃不吃得慣，你能給我一點嚐嚐味道嗎？”
今天沒人問臭果，賣不出去搬來搬去也累得慌，老人點頭同意。
“可以，我給你開一個。”
老人挑了個個頭稍小的榴蓮，用刀輕輕一劃，再順勢掰開。
剎那間，濃烈而複雜的味道如潮水般湧出，瞬間朝著西周瀰漫開。
攤主們紛紛皺眉掩鼻，有人抄起蒲扇猛扇，有人踮腳後退半步，還有人首接嚷開了。
“王老漢，讓你別賣臭果，這味道跟你拉褲襠似的。”
“都沒人買你臭果，天天擺出來賣，你煩不煩。”
“你賣臭果就算了，你還切開，你是和我們有仇嗎？以後再賣臭果，我要向黑市巡邏的舉報你。”
.........。
罵聲一片，王老漢佝僂著背，沒辯一句，只默默把刀擱回竹筐邊，雙手交疊於腹前，朝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住各位。”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這姑娘沒吃過臭果，想嚐嚐，以後我定不會再開。”他拿起一丫榴蓮給甄寶珠。
“同志你嚐嚐。”
害一個六十歲老頭被罵，甄寶珠有點愧疚。
她決定了， 好吃就都包圓了，不好吃也買幾個，接過那丫飽滿的金黃色榴蓮肉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極品。
吃完榴蓮，她朝大爺道：
“我都要了，你算一下多少錢，幫我裝起來。”
大爺笑了，把手裡切開的榴蓮給她。
“一共14塊錢，這個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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