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糞水裡,有屍體的腐臭味。”
屍體過了三年早就變枯骨,有味道但不多,不妨礙自己用它當作藉口。
“屍體肯定在裡面,你們繼續打撈,實在不行,把糞水舀出來,下去找或者挖。”
天氣炎熱,魏安南衣袖卷至小臂,在糞池邊打撈十分鐘,褲腳沾滿泥點,整個人像被那股氣味醃透了,連呼吸都帶著糞臭味。
他用袖子抹了把臉,喉結滾動,強壓下又一次反胃的衝動。
“甄公安,我聞過屍體的腐臭味,這裡面好像只是糞水味。”
“如果姚校華真的在裡面,至少死了三年,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不可能有味道。”
鼻孔塞的紙也擋不住味道,甄寶珠從兜裡拿出一顆薄荷糖塞嘴裡散味,含糊道:
“少廢話,聽話照辦。”
自從親媽不見後,李招娣沒感受到多少善意,難得有人願意幫著自己,說不定就這麼一次機會,她不想錯過。
就算是白費功夫,她也要試上一試。
“我每月都來舀糞澆菜園,”她一邊將糞水穩穩舀進桶中,一邊對魏安南說:
“池子不深,糞水不多,公安同志您歇會著,我個把小時就能舀完。”
讓一個餓了兩天的小女孩做重活,自己一個大男人休息,他幹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魏安南沉默不語,咬著牙拿起另一個糞勺舀糞水。
西十分鐘後,糞坑裡糞水見底,只看到黃色的糞便和泥土,甄寶珠遠遠朝他們丟來一把鋤頭。
“下去挖吧!”
李招娣撿過鋤頭。
“我下去挖。”
魏安南實在不想挖糞坑,可李招娣個子還沒鋤頭高,他一把奪過鋤頭,嗓音低啞。
“我來。”
“我手長,站邊上就能挖。”
話音未落,人己立在糞池邊沿,弓身揮鋤。
一鋤頭下去,糞便飛濺,他挖一下,嘔一聲。
五分鐘後,鋤尖“鐺”地磕上硬物,沉悶一響。
魏安南感覺挖到硬物,蒼白虛脫的臉頓時來了精神,朝著聲音傳來的位置挖了兩下,勾出一節帶泥的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