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飛仔立刻圍上來,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周圍,有人開口罵道:“哪個不長眼的!”
阿伶站在人群中,眼神迅速掃過四周,目光落到個穿著花T恤、瘦得同猴子似的男人身上。
那人正鬼鬼祟祟往外圍竄,阿伶指尖輕輕一彈,石子飛出。
那人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周圍的飛仔們即刻擁上去,將他齊齊按住,提起腦袋一看,竟是合安的細貓。
細貓見被人逮住,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地嚷道:“你們義安私下搞我們,這個神也不配你們拜!”
周圍的飛仔們一聽,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阿伶見狀走過去,聲音不大,卻威嚴滿滿,“今日是盂蘭佳節,神明在上,不好同人爭鬥。”
幾個飛仔聽到阿伶開口,雖有些不甘,但還是聽話地停手,退到一邊。
阿伶看向細貓,眼神冷冽,“回去話你大佬知,老祖宗面前,別找不痛快!”
細貓被阿伶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他灰溜溜地爬起來,一句話也不敢講,趕緊低著頭擠出了人群。
戲臺前擺滿圓桌,塑膠凳擠得滿滿當當,桌上擺著搪瓷碗同粗瓷茶杯。
日落時分,戲班的鑼鼓敲起來,《帝女花》開場。
臺下已坐滿人,街坊們端著碗,筷子夾著盆菜裡的燒豬皮,細路仔們舉著紙燈籠在人群裡鑽,偶爾撞在大人腿上,換來一聲輕罵同一把瓜子。
主桌的位置靠著戲臺,幾張桌拼在一起,各家大佬同摣數坐一桌,白紙扇同紅棍坐一桌,空氣中瀰漫著燒鵝的香氣,但氣氛有些微妙。
東莞仔與阿伶、大耳窟、鬍鬚豪同上海仔、咖哩已入座。
老A帶著人姍姍來遲。
他一落座,目光掃過阿伶,臉色瞬間更黑了,他拿起筷,狠狠戳著盆裡的燒鵝,肉被戳得稀爛,突然開口:“阿伶,你這次夠膽量啊。”
話沒講清楚,但隔壁桌的人都能聞到火藥味,有些人知道內情,有些人不知,好奇張望著這邊。
阿伶端著米酒杯,聞言聲音平平,“老A,今日盂蘭節,酬神宴,勸你還是不要掃興。”
“講屁話!你弄走我的人,搞爛我生意!當我不知?”
老A猛地拍桌起身,碗碟哐當響,幾滴燒鵝醬汁濺到阿伶衣服上,他的手死死扣在桌沿,青筋暴起,說著就想要掀桌。
東莞仔蹙眉,聞言也要起身,卻被阿伶按住手,示意她坐著。
大耳窟眼睛左右瞟,好奇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咖哩也沈下臉,手悄悄摸向腰後,想著如果老A發難,他得等下第一個去幫姐仔。
大圈幫的二人純看戲,淡定飲酒吃菜,反正眼前的事同他們毫無關係。
阿伶反手按在桌上,力道極重,桌面發出“砰”地一聲悶響,眼神冷得似冰,“動手前看清楚,這裡坐著四家龍頭,不是你地盤。”
老A掙了兩下,桌沿紋絲不動,臉漲成豬肝色,他掃視桌上眾人,旁坐的大耳窟輕輕咳嗽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面,“今日盂蘭節,酬神要緊,不要搞事啦。”
話雖講得中立,眼神卻偏向阿伶。
旁邊的摣數志良扯了扯自家大佬的衣袖,低聲道:“大佬,有話遲點再講啦,不要在這裡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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