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怨似沒反應過來,半響眼睫毛才微微顫動,面色通紅,“殿下。”
“殿下你沒事了。”時怨似寬慰的笑道,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時怨身形一歪,整個人似脫離般側摔過去。
“時怨?!”
月雲朝手忙腳亂的攙扶著時怨,手指不自覺撫上時怨額頭間,滾燙的驚人。
他的整個身形都依靠在月雲朝肩膀之上,到底是有些吃力的,好在芝蘭玉樹很快的一同將人攙扶進去。
嘩啦啦的雨聲不絕於耳,朝今殿裡燈火通明,來往醫官不計其數。
直到天光暗下又重新升起,日暮逐漸高懸,床上的人眼睫微顫,下一刻睜開了一雙略微迷惘的眼睛。
一直瞧著時怨的月雲朝瞬間就察覺到。
“時怨,你醒了。”
時怨這病弱的身子骨,淋上這麼一場大雨,那高燒發作得格外厲害,滾燙的溫度燙得叫人心驚膽戰,猶記得村子裡有一個小孩,也是高燒燒得,直接燒傻掉了。於是月雲朝總覺得時怨會被燒成一個傻子。
“殿下……”
時怨一句話未說出口便直咳嗽的一個不停,撕心裂肺,尾音顫顫。
“你先別說話了。”月雲朝連忙制止住他,遞上一杯繾綣還冒著熱氣的溫水。“喝點水潤潤嗓子。”
時怨病態的臉上虛弱無光,孱弱的身子骨經過這麼一場大熱更孱弱了些,“又勞煩殿下了。”
喝過水時怨臉上掛上歉意的笑,他輕聲說道:“實在抱歉,我不知殿下對桂花過敏,是我的錯。”
“怎麼會是勞煩呢,你是本殿下罩著的人,我們現在難道不是朋友嗎?還是說時怨你不想同我做朋友。”月雲朝如是說道。
時怨這個人哪哪都好,就是大抵因為質子的身份,在月氏王族小心翼翼生存,總是據著自己的性子,慣會規避利害,什麼事情總是下意識的全部攔在自己的身上。
認真瞧著時怨那雙暗淡無波的眼,月雲朝一字一句道:“時怨,這件事不是你的錯,誰曉得本殿下會對桂花過敏,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凡知道本殿下難道是不要命了啊才會去吃。”
“再則說了,這次也多虧了你,若不是今日吃了那糕點,怕是本殿下都不知道會對桂花過敏,現下曉得了這是一個應該值得高興的事。”
“殿下你莫要寬慰我。”時怨面上多了些笑意,溫和淺淡,透著一點病容依舊格外好看。
月雲朝瞧的一時竟是有些微楞,心臟不由自主的漏跳一拍,這古怪的情緒叫她一時半刻間有些不知所然。
“殿下,即便時怨世子長得是很好看,您也不要一直這樣盯著時怨世子瞧啊,時怨世子都要被殿下您瞧得不好意思了。”
芝蘭小聲揶揄的聲音徒然在月雲朝耳畔呢喃,她一個回神便瞧見一旁擠眉弄眼的芝蘭,面色古怪的玉樹,以及一臉面色通紅的時怨。
哈哈,月雲朝適才察覺到自己有點如狼似虎的目光。
“時怨你好些歇息,好好調養身體,本殿下我去給你準備些吃食!”月雲朝鄭重叮囑一番,不待時怨再說些什麼火急火燎的溜出了朝今殿。
出了朝今殿月雲朝撫上莫名古怪的心口,拍了拍。就在剛才,這裡莫名的漏跳了一拍,同平日的那種刺痛不一樣的感覺。
這大抵就是話本上傳說中的心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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