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月雲朝沒有先送時怨回去,而是自己先走了。
時怨靜默的站在原地,直直注視著月雲朝的身影徹底消失,他眼中劃過一絲落寞,冰涼的雪花飄落在臉頰,都不及心底的涼意。
“這天色也還早啊。”
殘月腐的藤蔓動了動,道:“你小子可得小心了,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那兇殘丫頭這樣子該不會是要變心了吧?!”殘月腐彷彿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一瞬間聲音拔高,“她該不會是看上了那個狐妖吧!”
時怨冷冷道:“你閉嘴。”
殘月腐:“嘖嘖嘖,你可別不信,老夫奉勸你可得謹慎一點,那些個狐妖魅惑人可是一把好手段,指不定你家殿下就被勾的魂都不知道去哪了。”
時怨不搭理它,“殿下不會的。”
“切。”殘月腐自己嘀咕一句蜷縮成一團不說話了。
時怨當然沒有信殘月腐的話,當天回到殿中他將就詢問宮侍,“殿下平日裡都喜歡什麼吃食。”
本來緊緊張張的宮侍聞言瞬間放鬆,這就問到他的強項了,作為曾在御膳房當差的他可再熟悉不過了,他娓娓道來,“殿下喜歡的吃食那可就太多了,酸甜苦辣什麼都喜歡吃,不知殿下可是想做些吃食給殿下。”
時怨點頭,“我想親自為殿下做些吃食。”
聞言宮侍不由得為自己的眼力見點一個贊,他提議道:“殿下染風寒不久,不如燉一碗生薑紫蘇紅糖水?”
於是兩人在小廚房裡從午搗鼓到下午,宮侍指點著時怨放食材控制火候,終於在失敗第十一次的時候完美的燉出來了一小鍋顏色稠瀲的生薑紫蘇紅糖水。“成了。”時怨瞧著與之前不管是氣味還是模樣都格外不同的糖水嘴角終於勾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是不是太過於單調了些。”看著單調的一小鍋糖水,他忍不住道。
宮侍撓頭,提議,“要不再來一碗蔬菜雞蛋麵,和一份涼拌西蘭花?”他道:“這個最是簡單且風寒過後的人吃些清淡的比較好。而且這糖水已經做好了,要是等的太久到時候就涼了,重新加熱口感也是比如現在好。”
時怨點頭,“行。”
又是一通搗鼓,將所以東西打包裝盒,天色已經開始暗沈,今日的天氣實在是算不上好,大雪早已經下起來,現在不時還夾雜著雨絲。冷風一吹時怨就咳嗽兩下,宮侍忍不住出聲道:“要不小的去送吧,這雪是越下越大,看樣子一會兒還會下大雨。”
時怨搖搖頭,“不了,我去吧。”
宮侍無奈,只能又給時怨準備好厚實的衣裳,撐起傘道:“殿下走吧。”宮侍撐著傘,時怨將食盒抱在懷裡,宮侍欲言又止,他本來是要連食盒也提著的,奈何時怨執著的非要自己拿。
朝今殿離無名不算近,兩人走了快半個時辰才走到,嘩啦啦的雨水開始變大,雨滴砸落地面濺起一灘一灘水花,時怨溼氣重重的站到大殿廊道。
時怨還未踏出一步迎面的大門瞬間被人拉開,昏黃的燭火印襯在月雲朝的臉上,見著時怨月雲朝頗為意外,看到他懷裡的食盒月雲朝眸子裡有些覆雜。
從今日一回來她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今天的種種跡象,最後即便再難以置信她還是確認了一個事實,她真的變心了,現在她的腦子裡每一個畫面想象到的都是夙離。她真的是那話本中受人唾罵的渣女,她剋制著自己的腦子,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念頭不減反增,猶如無數只蟲蟻爬在她的心臟上啃噬,彷彿只有見到夙離才會好受點。
她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想到時怨同自己說的那些話,時怨將一顆真心捧出來給她,可是她現在是在做什麼?她居然喜歡上了別人,她怎麼可以一面接受著時怨的喜歡,一面又控制不住的喜歡上別人。
“我有話同你說……”
“殿下我給你帶了吃食……”
兩人的聲音在嘩啦啦的雨水裡同時響起。
時怨一楞,“殿下你先說。”
月雲朝道:“我們取消婚約吧。”一口氣說出來,詭異的她心中竟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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