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蕪也沉默了,然後堅決狡辯。
“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林雨塵不置可否,只問道。
“那你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樹倒的時候聲音太大,驚動了師傅,師傅讓我把這兒恢復原樣,我就把它挖了出來,問程棹要了棵一樣的樹苗準備種上。”
“......”
“這就是你想到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昂,我現在還不能使用法術,等我修煉到五階,最晚明年年初的時候,我就可以使用催長的法術,讓它快速長成......”
程蕪看著自家師姐的臉色,說得猶豫,她總覺得師姐對她的這個解決方案並不滿意,但隨即她頭上落下來一隻柔軟溫熱的手掌。
仰起頭,弦月如鉤,林雨塵的聲音都仿若溫柔得不可思議。
“師妹,你有沒有想過師傅的意思是讓你尋找我們這些師兄師姐的幫助呢?
你年歲小,修行也沒有多久,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你瞧我修行二十幾年,也依然可能在山下遇到治癒不了的疾病,遇到拼死也無法誅殺的邪修惡妖,這時候我便得求助師傅或者求助其餘同門,甚至是求助其他仙門的道友,他們也是同樣,人各有所長,亦各有所短,勠力同心、和衷共濟才能走得更長遠,這也是宗門氏族存在的意義。
我不知道你是為什麼總是想著自己解決問題,就連課程上遇到難題也不願意來問我,我們都是師傅座下的弟子,我又是師姐,照顧你、幫助師傅為你答疑解惑是我的責任,興許有一日也有我需要向你求助的時候,沒什麼覺得不好意思的,我們是理應互相扶持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
她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在藍星的時候,她家裡的條件實在不算好,能提供的幫助有限,上學時也是貧困生,她早就習慣了靠自己不給人添麻煩,接受了別人的善意卻不能夠同等的回饋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精神上的負擔,所以寧可生硬地拒絕,寧可咬牙堅持。
但在這裡,她和師姐才認識不足兩個月,卻是她兩輩子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程蕪又低下頭,喉嚨裡像堵著什麼,她不想讓林雨塵看出來,只伸手抓住了她的一點衣袖。
“那......師姐,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幫我恢復這裡?”
“當然可以,說來這棵樹還是我來的那年種下的,如今竟然已經長得這麼高大了。”
林雨塵只當沒有聽出師妹聲音裡的異樣,自然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師姐妹兩個把樹坑又挖得大了些,然後把樹樁埋進去,拼上已經斷了的上半樹冠。
“師妹扶好了,不然等會兒它可就要長歪了。”
“師姐放心。”
林雨塵雙手結印,周遭靈氣激盪,綠色的熒光在她掌心亮起,樹幹斷開處也被熒光包裹,沒過一會兒斷開的樹幹就重新長在了一起,只是在斷開的地方生出了一圈樹疤。
林雨塵左右大致看了一眼,感慨道。
“還好沒有歪,不然師傅真的要把它換掉了。”
“那師姐,這棵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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