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說過,作為一峰首席,林雨塵每天都是很忙的。
她每天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給各位師弟師妹們擦屁股收拾爛攤子,然後處理峰頭上包括但不限於收支賬目、春種秋收、買賣修整、物資調動等一系列雜務,完成師傅或者宗主臨時分配下來的任務,最後剩下來的時間才是她自己能夠隨意支配的,而這些時間她還要修煉、上課......
當然,其他幾位首席也是大差不差,所以她們每天最盼望的不是有什麼新鮮事發生,而是最好什麼新鮮事都不要有。
逢年過節唯一的願望——世界和平。
迄今為止,還只是個願望而已。
林雨塵沒忍住就要抹一把辛酸淚。
想起當年無知,還不知道何為“首席”,只以為是什麼很光榮的頭銜,興沖沖拜了師,後來終於反應過來悔之晚矣。
起先幾年,她尚才幼齒,也算輕鬆,每日上課背書,師傅對她也是一樣要求了拿到鶴歸山進修的名額,但自從鶴歸山回來,師傅似乎覺得她到了火候,從前偶爾讓她看著處理的事情一股腦推過來,委實叫她手忙腳亂了好長一段時間。
而師傅那邊很少過問,哪一下猛然想起才順嘴一提,以致如今,一路摸索著過來,才二十幾歲,她就已經是一個相當成熟的老媽子了。
程蕪疑惑問:“這段時間是發生什麼了嗎?”
她這段時間實在是忙炸了,有那麼多知識點要掌握,還要上課,還要一起準備食材去擺攤,甚至順著時節的變化要推出新品,幾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也沒發生什麼。”
林雨塵的表情還是很平靜,有種淡淡的死感,她語速極快,中間沒有一點停頓。
“就是孫師妹舉報劉師弟偷學她的祖傳針灸手法但其實劉師弟在扎她小人王師妹和李師妹連續炸了三次砂鍋為了甩鍋對方沒關火在膳堂門口大打出手最後發現是胡師弟半夜煮雞湯米線燒過了換了個壞鍋放在上面玉樹峰鄭師妹舉報馮師弟借診病為名揩油結果是因為馮師弟為了賣他私下調的美容湯把脈時太過熱情而且他的美容湯也是假的屬於販賣假藥擾亂市場被執法隊帶走了......而已。”
程蕪:“......”
這這這。
事情複雜程度她聽著都覺得腦袋發暈。
偏偏這個時候,林雨塵還笑道。
“呵呵,沒什麼,這真的沒什麼。”
程蕪暗道,壞了,師姐她看起來要瘋。
基於趨利避害的本能,程蕪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表現得很乖,上課、出攤三點一線,空餘時間便複習一下學過的內容。
隆冬尾聲,是到了要過年的時候,省親假即將來臨,但排在假期前面的是——年末匯考。
期末考試這種東西,很少有學生不深惡痛絕的,從拜師至今厚厚幾摞書擺了滿桌,程蕪猝然別開頭,不忍再看。
越看越覺得自己命苦。
辛辛苦苦上完大學,以為好不容易輕鬆了,隨橙想呢,換了個世界反耳成文盲了。
而且修真界學科交叉這麼慘無人道的概念又是哪個喪盡天良的提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