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花飄飄蕩蕩落下來,翁采衣伸手接住,那是一朵白色的小花,花瓣細長,頂著點金黃的蕊,輕輕停在她的竹節簪旁。
她屏著呼吸,心尖悸動,一種莫名的歡喜生髮出來,說不出由來得墜下一顆淚。
吧嗒——
花朵散作一縷蹭過她指尖的風。
花越開越多,一邊消散,一邊盛放,飄去很遠的地方,程蕪坐在紛飛的花間,髮帶輕揚。
九州大陸自第一個修士出現,至今萬餘年,從未有人真正飛昇,可就在此刻,翁采衣覺得她見到了真仙。
不是修為高深的修士,而是仙。
讓人發自內心想要去虔誠供奉的仙。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眉目平和,強大而不壓迫。
震撼太過,以至於久久不能平靜,程蕪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兩雙直勾勾的、熱切的眼睛。
程蕪走上前去揮了揮手:“……嘿!你們倆哭什麼?不會以為我死了吧?”
“我……”
白序正準備反駁,但覺得臉有點乾巴,摸了一把竟然真摸到一點溼潤。
當著別人的面掉眼淚這種事情,對於少年人多少還是有些難為情的,他粗聲粗氣道。
“你還說我們呢,你剛剛什麼動靜?”
他指了指地上,程蕪順著看過去,是正在消散的白色小花,往上,她黝黑黝黑的擀麵杖竟然從縫隙裡透出白光來。
“……!!!好像是菩提的花,我勒個豆,寶貝你真要升咖了?”
她招手,擀麵杖就落了下來,光芒收斂,崖底又黑下來。
程蕪:“算了,你還是亮著吧,快快快,發光!”
翁采衣&白序:“……”
一時不知道怎麼評價。
但那根黑色木杖竟真的又發起光來,明亮柔和。
白序好奇道:“程道友,這是你的本命法器嗎?”
程蕪這會兒的心情可以用四個大字形容——小人得志,快樂得想原地起跳。
很顯然,剛剛擀麵杖給她裝了波大的!
“昂!它叫玄素!”
程蕪表演了一把單手轉擀麵杖。
她現在棍法已經相當熟練了,裝一波也是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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