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歸山和宗內是一個教育模板,主打一個自由,只要膽子大,天天都是假,甚至三年後結業也只有一場測驗。
不過勝在生源高質,要麼是各仙門精英弟子,要麼是家族優秀血脈,總的來說求學態度大多還是不錯的。
除了……
程蕪偏頭看去,頓覺稀奇。
昨天進門的時候還一臉不屑的拓拔昊竟然也按時來聽課了。
拓拔昊穿了件一眼華貴的赤紅色衣袍,同一個位置緊挨著邊上黛色裙衫的女孩,那女孩緊貼著案几邊緣顯然是在避開他,眉頭蹙起,嘴唇也抿成一條直線。
看到這一幕,程蕪也沒忍住皺眉,而那邊拓拔昊注意到她的視線,回看過來,顯然自我感覺相當良好地挑了挑眉。
程蕪渾身一哆嗦飛速轉頭。
耀陽宗沒毛病吧,把這種人間油物放出來膈應人?
她都後悔吃早飯了!
正好謝恆禮進來,頭一節陣法課,他是這一屆負責講課的師長,眉頭一皺,直接點名。
“拓拔昊,回自己位置上去!”
他甚至不止是說,直接一甩袖把人丟了過去,拓拔昊當然不服,但遠超於他的九階威壓碾壓過來,他再不服也只能咬牙老實坐著。
謝恆禮道。
“本君不管你們以往在自家如何,但既然來了鶴歸山,便要守我們鶴歸山的規矩,我鶴歸山禁止騷擾、欺凌同修,一旦發現,必定重罰,屢教不改逾三次者,退回再不錄用!
其餘規矩,都刻在束身碑上,我今日不一一複述,但請諸位謹記。”
謝恆禮說完,下面一眾人齊道。
“弟子謹遵教誨。”
“開始上課,今日我們講陣紋的拆分……”
?ˋ???ˊ?
謝恆禮講的內容不深,但已經不再是她們之前學的如何比葫蘆畫瓢佈陣,而是把陣法拆分開陣紋和佈陣材料的單獨作用,從使用層面進入到原理層面。
聽了一節課,程蕪也記了好幾頁紙,謝恆禮宣佈完下課剛走,她腦子還沒轉換過來,就聽見一陣嘈雜,轉頭看去,果然又是拓拔昊那邊,而楊鳶不知何時已經過去了。
那邊聚著不少人,還有大部分人沒有離開,或坐或站地觀望。
拓拔昊聲音輕蔑,耀陽宗其他人拱衛在他旁側。
“…她自己都沒喊,你倒是逞上英雄了,你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資格管我?”
“我是山主欽點的束身執事,你犯禁,我便有資格管你。”
位置上視線被遮擋大半,只聽到聲音卻看不見具體情況,程蕪直接把筆墨往袖裡一收,然後擠過去。
人群之中,楊鳶舉著玉令,黛色裙衫的女修被她拽著,半擋在身後,程樟和程棹兩個也在邊上,臉色同樣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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