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桃心裡悲苦萬分,幾欲尋死,殊不知看她如此,雲連心中的悲苦更勝她千倍百倍……”
果然。
嚥下一口桃花酥,程蕪心裡暗道。
她往下去看,大堂裡一覽無餘,大家也都不喝茶吃點心嗑瓜子了,一個個聽得聚精會神,甚至有姑娘家開始擦眼淚。
倒看不出這裡的人有什麼問題。
至於二樓。
雅間與雅間隔著,看不見。
……
程蕪和方光圻這一坐,便坐到了散場。
大堂嘈雜聲散去,這才下了樓,直奔掌櫃的而去。
掌櫃的是個山羊鬍的男人,穿著一身褐色長衫,正在櫃檯盤賬。
“掌櫃的,你們這兒都有些什麼人常來?”
掌櫃的扶了一下靉靆,慢悠悠道:“談生意的、種田的、街坊鄰居……什麼人都有,要說常來的,還是街坊鄰居,來喝茶坐一會兒,或者聽會兒書。”
“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最近半年多才出現的?”
櫃檯上咔噠一聲,順著看過去,是一錠雪花銀,隔著靉靆,掌櫃的眼神也一下子就亮了,就連收拾著大堂裡花生瓜子殼的幾個跑堂的都聚了過來。
這訊息還是不靈通啊!單說來了倆年輕仙師,咋也不提裡面有個拿銀子當銅板花的?
掌櫃的清了清嗓子,聲音都變大了兩度。
“特殊的自然也有,半年前有個老乞丐,幾乎天天都申時來,連著來了有一個月吧,每次就點一壺茶,坐在角落裡,有一天來了個和他拼桌的,後來再也沒來過,還有個是帶孩子的年輕夫人,穿的也不差,卻不去住客棧,非問我們這兒能不能過夜……啊,再有就是懸壺齋那東家,姓黃,您二位應該也聽說了,就是辛夷的丈夫,成婚後會偶爾帶著辛夷來聽會兒說書,聽的也是《侯桃傳》……”
掌櫃的噼裡啪啦說了一堆,幾個跑堂的也時不時插上一句,那些特殊的客人經常坐在哪兒他們都能指出來。
最後他們總結道:“不過大多數還都是街坊鄰居,剛說的那些,再後來都沒見過。”
程蕪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目光又在茶寮裡掃視一圈。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裡面點著燭火,蠟上的火苗偶爾跳動一下。
幕後黑手似乎並不是無差別在選擇物件。
那麼對方是以什麼為標準選擇的?這個茶寮又有什麼特殊?
又或者……
程蕪看向了掌櫃的和幾個跑堂。
是他們?
掌櫃的&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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