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清楚,兩人藉助縮地成寸的法術,幾個呼吸之間已經到了城門處,辛夷身穿麻衣,扶著棺,果真正在出城。
下一息,程蕪和方光圻已經站在了城門處。
“辛夷姑娘何故如此急著給黃大夫下葬?”
送葬的節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眾人面面相覷。
隔著一段距離,不知多少個人,目光對上,辛夷憔悴的眉眼驟然多了幾分鮮活的意味。
“我還以為我能逃出去。”
像是一尊被塵封已久卻突然受到震動剝落泥灰的神像,她臉上完全褪去了喪夫的哀慟,脊背挺直,眼神鋒利。
若不是穿著沒變,簡直與早先判若兩人。
她道。
“我不會束手就擒的。”
隨即她袖中一動,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鋒利的短刀,程蕪早有準備,她才要去挾制旁邊的人,一道劍氣就直逼過來。
哐當!
旁邊那人被這陣仗一驚,下意識想跑,其餘人也才反應過來,四散逃去,棺木重重砸在地上,驚起一片煙塵。
兩人隨即纏鬥起來,辛夷並沒有習過武,拳腳功夫不過尋常,但她修為卻不低,足有六階封頂,即便如此,比起程蕪自然也不夠用。
恰在此時,變故突生。
辛夷的招式陡然一變,不僅威力飆升,連風格都截然不同——彷彿殼子之下,已經換了另一個存在操控!
程蕪避過迎面而來的鋒銳刀刃,心頭警鈴大作,也絲毫不再留手,只求立刻將其制服。
戰圈外,方光圻緊緊盯著兩人膠著的身影。
程蕪的修為比辛夷更高一階,但兩人卻打了個平手,甚至隱約有辛夷壓著她打的趨勢。
而且辛夷的一招一式,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打法、這種刁鑽的殺意……程蕪沒見過,但他見過。
那是披著黃連殼子的常春藤妖的招式!
那天,常春藤妖在她們的合力攻擊下毫無反抗之力,然後被他一劍斬殺,絕不會有假。
但此刻,他的想法變了。
那個擅長寄生、已經達到八階的惡妖,真的死了嗎?
他的劍在丹田中極速旋轉,方光圻再不遲疑,身形化作流光,提劍加入戰局!
方光圻一加入,立刻形勢陡轉,辛夷落了下風,左支右絀,眨眼間身上就添了傷,鮮血透過麻衣,紅得扎眼。
有妖異的紋路順著脖頸爬上來,她的眼睛也血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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