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沒事吧?”
阿霽抿唇笑了一下。
“興許是我娘和祖父祖母在天保佑,那山崖下面是個水潭,雖然斷了幾根肋骨,但我僥倖活了下來,在崖下山洞裡發現了一具屍體,以及一套修煉的心法。
我娘離世後,祖父祖母曾送我去過一次宗門,只是我資質不佳,沒被留下,卻不曾想在山崖下面引氣入體成功了。
當時我便想,還好我認識些字。”
她獨自在山崖下待了一段時間,修煉,探索,找一些野果之類飽腹,或是從水裡想辦法撈魚來吃,修為能夠內視了,又憑感覺去給自己修復斷裂的肋骨,這樣過了幾個月,她身體好了些,才慢慢往外走。
好在看了醫師,並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她沒再回鹿城,一路走,在燕園塢搭了這座竹樓,定居下來。
之後,她就在這裡開辦了女子學堂。
她是修士,即便是初來乍到的散修,那些女孩的家裡也會願意讓她們過來。
學堂只她一位夫子,並沒有很高深的學問,教得也不成體系,但她覺得夠了。
至於那些男孩子,他們總會有更好的去處。
“這些孩子們識些字也是好的。”
阿霽還是笑著,很溫柔。
風輕輕吹著,彷彿連這陽光都多偏愛她幾分,美得動人心魄。
程蕪看呆住了。
直到門前傳來叮鈴一聲,兩人一齊往外看去。
“樟堂兄,你回來啦?”
“程道友。”
抬步進來的正是程樟。
打過招呼,他道。
“這邊的師姑我已經去見過,等鍾離師妹回來,我們便該回宗門去了。”
程蕪從鍾離舒那處已經知道了這事,但很顯然,程樟的話也不是給她說的。
程樟微垂著頭,目光都落在阿霽身上。
他也剋制,若不是已經很熟悉的人,不會覺得有什麼特殊。
但程蕪很不巧,算很熟悉的人。
程蕪想,啊,確實是不值錢的樣子。
要是在宗門,估計能從主峰震驚到鶴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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