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已經失蹤了三個月,音訊全無,當時又是那種情況,也難怪程樟擔心。
擔憂之餘,程蕪腦海裡倏地閃過什麼,再想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只能放棄。
她們如今都在前線,自然不可能貿然離開。
好一會兒,她乾巴巴道。
“…樟堂兄,你也別太擔心了,現在天下大亂,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
興許壓抑得久說出來反倒能輕鬆,程樟提起些許精神。
“你說得對,前段時間我在玄陽城撞見了拓拔曦,她在戰場上也不見了……”
她們那一屆耀陽宗來鶴歸山進修的弟子裡,如果說拓拔昊是那個下限,拓拔曦就是上限了。
不過程蕪和她也只是點頭之交,故而說起她戰場上失蹤,程蕪也只覺得唏噓。
雖然說歹竹出好筍,但是歹竹在前,筍再好也難免受點連坐。
將近辰時末,去探查的弟子陸陸續續趕回,緊接著便是商討合攻。
打了幾年仗,程蕪也已經不再是剛開始趕鴨子上架的時候,完全能聽懂戰略甚至絲滑地加入討論。
不過這最後的階段,更有話語權的還是各家的主將。
最初派來的不管主將副將大多換過一輪,太初宗的主將還是岑槊,楚峰升到了副將,黎氏主將最初是黎舟的叔叔,現在換成了一位隔房的姑姑,名叫黎傾,白氏主將叫白宵行,和白序也是七拐八拐的關係,程蕪沒大記住。
家族就是這樣,只要願意找,隨便兩個人都能攀上親。
當然,宗門也沒差,比如如今上清宗的主將也是程蕪的一位師伯。
面前的輿地模型上,最後三點紅色倔強地閃著微光。
真像啊。
等邊三角形。
程蕪剛想完,就聽旁邊人說話了。
她的那位師伯,杜息。
“...這兩座城互為犄角,隨時可以相互策應,且金烏城在它們後方,資源兵力充足。如果先打赤輪和光明,恐怕得做好長久戰的準備,但如果一起打,也是塊硬骨頭,諸位可有什麼高見?”
“硬骨頭就硬骨頭,一路過來,到現在了卻要磨磨唧唧不成?”
太初宗最先表態。
隨即黎傾道。
“我同意三城齊攻,儘快拿下耀陽宗,再清剿各州邪修惡妖。”
周圍立刻都是附和聲,各家抽調弟子攻打耀陽宗,後方邪修惡妖大大咧咧招搖過市的都被剿滅了,但還剩下一些潛藏起來的,隔三差五冒出來,不是騷擾一把仙門,就是在屬地屠城殺人,耀陽宗根本不管,甚至她們攻城都來不及得先把兗州亂竄的邪修惡妖解決了,這日子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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