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蕪去找了程棹。
程棹近來也忙得厲害,偶爾還傳訊,但上次見面都是快兩個月前的事了,匆匆打了個招呼,也沒機會說上幾句話。
程蕪找著人的時候他還正在皋蘭城跟著城主巡視。
“阿蕪?你怎麼突然來了?”
其實很整齊,但程棹還是下意識拽了拽衣裳,程蕪則正俯身給那位城主行禮。
皋蘭城城主姓蒲,是程蕪的一位師姑,皋蘭城也是豫州藥草的重要產地之一。
城主駐守城池,幾年甚至幾十年都可能不會離開一次,故而程蕪和這位師姑也是頭次見面。
沒怎麼寒暄,程蕪直奔主題。
“蒲師姑,我想借程棹一會兒,找他有點事,不知師姑是否方便?”
“方便,去吧。”
蒲師姑擺了擺手,她這裡本也沒什麼事,程棹說是打下手,其實是來學習的,用不著時時刻刻跟著。
兩人走出一段,隔著一段距離,遠遠能瞧見蒲師姑,程蕪停了下來,程棹跟在她後面,也隨之停下。
“阿蕪,你專程來找我?”
話出口時程棹的聲音比他預想中還要輕一點。
他清楚,程蕪因為程雋和林雨塵的死已經沉鬱了很長一段時間,即便整日里看著和從前相差不多,但除了在雲水城的義診之外,其餘時間都被各種雜事擠得滿滿當當。
林雨塵還會不時叫其他師妹師弟做事,但她幾乎全都是親力親為,已經很久沒離開過宗門了。
今日竟然來皋蘭城尋他——
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衣袖摩挲,程棹忍不住去猜想。
寬大的廣袖遮著,程蕪自然沒有意識到他的些微異樣,只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而立,程棹又問。
“你最近還好嗎?”
“我挺好的啊...”程蕪唇角帶著笑,眉眼也彎著,四目相對,沒給他再追問的機會。
“倒是你,黑了不少。”
“是嗎?可能是跑來跑去曬的。”他又加了句,“等冬天養養就好了。”
程蕪不置可否。
“忙得過來嗎?”
“還行,從前沒怎麼接觸過,難免手忙腳亂的,現在也能弄懂,這兒是我來的第三座城了,我第一個去的是葫蘆城,那邊種的基本都是麥子......”
程棹講起他這段時間接觸學到的,夾雜著幾件糗事,程蕪只聽著,偶爾附和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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