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的身子僵住了，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泛白。她抬起頭，眼裡蓄滿了淚，卻一滴沒掉，聲音發顫：“顧主任，我能行。我只是還沒適應，我不會轉科的。”
顧北琛垂眸看她，那雙深沉的眼睛裡沒有憐憫，只剩審視。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臉掃過，落在她發白的指節上，又移開。
“適應不了就別硬撐。醫生的手要穩，操作要準，連基礎的輸液調整都做不好，談什麼救死扶傷。”
說完轉身走了，白大褂的衣襬帶起一陣涼風。
林小滿站在原地，嘴唇抿得死緊。
顧小雨走過來拍她的背，小聲說：“小滿，別往心裡去，我哥就這臭脾氣，連我都被他說過好幾次轉科了。”
“我沒事。”林小滿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可心裡又悶又酸，像被人攥住了擰.158c身高，在急診科成了原罪——可她不甘心。為了進急診科，為了能跟著顧北琛學，她在醫學院拼了四年，怎麼可能因為矮了幾釐米就放棄？
查完房回到辦公室，她揉著踮了太久痠疼的腳踝，盯著桌上的病歷本發呆。
顧小雨遞過來一瓶水：“喝點水，別鑽牛角尖。我哥那話就是嚇唬人的，他不會真因為這事趕你走。”
“我知道。”林小滿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澀意壓下去，聲音悶悶的，“可我還是委屈。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你剛入職，他在看你的底子。”顧小雨說，“好好練，等你熟練了他就不會這麼說了。對了，周姐讓你背的規章制度，背完了嗎？”
林小滿立刻拿出小本子：“還差一點，下午趕緊背。”
她低頭寫筆記，字跡原本是軟綿綿的圓體，今天一筆一劃都往紙裡戳，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整個下午她紮在規章制度裡，午休沒歇，重點逐條抄錄，反覆背誦。下班前周瑾檢查，她一字不差地背了下來，連細枝末節都沒漏。
周瑾點頭：“不錯，小滿，有幹勁。”
林小滿笑了一下，心裡沒鬆勁。
她收拾東西準備走，顧北琛的辦公室門突然開了。
“林小滿。”
她心猛地一縮，趕緊走過去：“顧主任。”
顧北琛看著她手裡攥著的那個寫滿筆記的小本子，停了兩秒，淡淡開口：“明天查房，希望你能讓我看到不一樣的表現。”
“是，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林小滿盯著他的背影，把小本子攥得更緊。
回到宿舍她沒休息，把明天要查的所有病人資訊重新過了一遍，常見急救藥品劑量抄了滿滿三頁，又對著鏡子練了半小時踮腳夠高處的動作，練到小腿抽筋才停。
她不信，身高能決定一切。
手機螢幕亮了——顧小雨發來一條訊息。
“小滿，我剛從我哥辦公室路過，聽到他在跟周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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