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小滿死死攥著那份檔案,紙張邊緣都被捏得發皺。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急診科實習醫生留院名單——林小滿。
她摳著包帶,正準備推門下車。
身旁的顧北琛突然開口,聲線比平時低沉幾個度:“今天表現不錯。”
五個字。
像微電流猛地竄過脊背,林小滿呼吸一滯。臉頰溫度驟升,連耳根都滾燙起來。
她根本不敢轉頭對上男人的視線。
“謝……謝謝顧主任。”
靜謐的空間裡,這句公事公辦的稱呼莫名多出幾分曖昧的拉扯感。
顧北琛餘光瞥見她紅透的耳尖,喉結微滾,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下車。明早準時報到。”
“嗯!”
林小滿推車門的動作透著兵荒馬亂,逃命似的竄下車。走到宿舍樓下,她沒忍住回頭。
黑色越野車還停在原地。
車窗降下一半,顧北琛深邃的目光正越過夜色落在她身上。
西目相撞,林小滿像被燙到,猛地扭頭撞開宿舍大門。
脊背抵著冰涼的門板,胸腔裡的心臟還在瘋狂擂鼓。
她從包裡摸出那本燙金的紅本本。
翻開。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冷,她笑得僵硬,肩膀卻緊緊貼在一起。
領證那天,顧北琛把一份協議推到她面前:一年後離婚,二十萬補償,互不干涉。
字字句句冷硬如鐵。
可是,他在醉漢鬧事時擋在她身前,蹲下身替她處理腳踝的擦傷,還有剛剛那句“表現不錯”。
那些冰冷的條款,早就被砸出了裂縫。
林小滿盯著紅本本上“顧北琛”三個字,眼底情緒翻湧。
他是急診科最年輕的主任,醫術頂尖,家世顯赫。而她,是個剛勉強留院的菜鳥。
這道鴻溝,她填也得填,不填也得填。
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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