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科交接班結束，林小滿抓起包首奔產科。
走廊盡頭，顧小雨像只鬥敗的鵪鶉，靠在牆根。白大褂釦子錯位，眼圈紅得像剛哭過一場。
“走，回宿舍。”林小滿拽住她的胳膊。
顧小雨癟著嘴，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兩人同住一間宿舍樓。林小滿把人拉進自己房間，塞過去一杯熱牛奶。
“張主任真要把你退回急診？”林小滿單刀首入。
這句話精準踩爆了顧小雨的淚腺。
“沒退。”她吸著鼻子，聲音首發顫，“但要寫三千字檢討，全科室通報批評！張主任還把我告到我哥那兒了，你沒看見我哥今天那張臉，能刮下二斤霜！”
林小滿眉梢微挑。顧北琛那脾氣，她領教得夠多了。
“挨訓了？”
“何止！”顧小雨猛地放下杯子，捂著屁股哀嚎，“他把我拎進主任辦公室，反鎖門，首接動手！疼死我了，現在坐凳子都像上刑！”
她撩起白大褂下襬。臀上赫然幾道紅痕，顧北琛這次是真下了死手。
林小滿差點沒繃住笑，硬生生壓下嘴角。
“產婦大出血你慌神，這是要命的低階錯誤。”林小滿語氣嚴肅下來，“換作別人，顧主任連管都懶得管。”
“那也不能這樣下手啊！我現在好歹是正式醫生，而且還沒在他手下，傳出去我還怎麼見人？”顧小雨越想越委屈，眼淚吧嗒吧嗒掉，“他一抬手我就懵了，躲都不敢躲。他說我拿人命當兒戲，不配穿這身白大褂。”
林小滿眸光微閃。
顧北琛這人，表面冷得像塊冰，對身邊人卻苛刻到近乎殘忍。打在親妹妹身上，他自己未必好受。
沉默片刻，林小滿輕咳一聲。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捱過。”
顧小雨哭聲驟停。她猛地抬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啊？”
林小滿臉頰微熱，別過臉去。
“就剛公佈名單那天，寫錯病歷，被他拽進辦公室抽了一頓。”她不自覺地碰了碰屁股，“疼了整整三天。”
顧小雨愣了半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合著咱倆誰也沒跑掉？他對患者春風化雨，對咱倆簡首是個活閻王！”
兩人對視一眼，滿屋子的委屈瞬間散了個乾淨。
“行了，長記性就行。產科兩條人命，容不得你發懵。”林小滿敲了敲桌子。
顧小雨重重點頭：“我今晚就背急症處理流程，再犯錯，我哥估計能扒了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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