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後，急診科徹底沒了暗流。
顧北琛把“護妻”刻進了骨子裡。林小滿去更衣室換衣服，他就在門口等著。倩倩路過，探頭看了一眼，回頭跟曉雪說：“顧主任這是站崗呢？”
曉雪沒抬頭：“你管得著嗎？”
週三午休，更衣室裡人不多。
林小滿洗完澡，換了身運動服，正低頭擦頭髮。身後的隔間門推開，許璐走出來，手裡拿著護膚品，慢悠悠地整理衣櫃。
林小滿沒在意，把毛巾搭在肩上，準備拿包走人。
許璐側身一步，擋在她面前。
“林醫生，忙完了？”
語氣聽著客氣，眼神不太對。
林小滿禮貌地笑了笑：“嗯，許醫生也剛休息？”
“是啊。”許璐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從溼漉漉的頭髮掃到寬鬆的運動服，嘴角帶著一絲笑，“不過我看林醫生挺清閒的，不像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得跟在顧師兄後面鞍前馬後。”
林小滿眉頭微蹙，還是耐著性子：“許醫生說笑了，大家都是工作，沒什麼鞍前馬後的。”
“工作？”許璐冷笑一聲，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林小滿，你以為顧北琛真的愛你？之前你收到的那幾條匿名簡訊——我發的。”
林小滿身體一僵，抬頭看她：“你說什麼？”
“我說，簡訊是我發的。”許璐一字一頓，眼底帶著得意，“顧師兄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性子冷，對誰都疏離，怎麼可能真心喜歡上你一個剛入職的小醫生？我猜啊，他就是應付家裡催婚，隨便找個人結了婚。等你哪天不合適了，你就等著被拋棄吧。”
林小滿攥緊衣角，指甲嵌進掌心。
許璐看她臉色發白，更來勁了，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顧北琛前女友，當年因為我出國，我們才分手的。”
林小滿猛地後退一步，瞳孔驟縮：“你……你是他前女友？”
“怎麼？很意外？”許璐挑眉，語氣裡全是炫耀，“我和顧師兄在一起三年，從本科到博士，一起泡實驗室，一起值夜班，一起熬通宵。他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習慣是什麼，我比你清楚一百倍。”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盯著許璐看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許醫生，謝謝你的‘關心’。”她的聲音平靜下來，“但我相信顧北琛。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清楚？”許璐嗤笑，“你憑什麼清楚？就憑他偶爾給你遞杯水？林醫生，你太天真了。顧師兄這種人，從來不會把真心交出去。他現在對你好，不過是新鮮感。”
“夠了。”林小滿打斷她，拿起包，“不管你們過去什麼關係，那都是過去。現在他身邊的人是我，這就夠了。”
她繞過許璐，徑首往門口走。
許璐對著她的背影，語氣輕飄飄的：“林醫生，你最好多留個心眼。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我和顧師兄的感情，不是你這種剛出校門的小姑娘能懂的。”
林小滿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我只知道，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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