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顧北琛把顧小雨叫到客廳。
林小滿端了杯熱牛奶跟過去，心裡首打鼓。顧小雨垂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眼眶還紅著，下午那場驚嚇的餘韻還沒散。
顧北琛坐在沙發上，半天沒開口。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每一下都像敲在顧小雨心上，她肩膀越縮越緊。
林小滿剛想開口打圓場，顧北琛先說話了。
“下午跟院辦、張主任通了電話。”他的聲音低沉，“留院察看。”
顧小雨猛地抬頭：“哥……”
“醫療無小事，我跟你強調過多少遍？”顧北琛打斷她，眼神銳利，“你算錯劑量、寫錯途徑，差點害了母子兩條命。張主任給你留用察看，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更是因為沒釀成大禍。”
顧小雨的眼淚又湧出來：“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顧北琛站起身，走到書房角落，開啟那個深棕色的木盒。
顧小雨看到盒子裡那把熟悉的戒尺，臉色瞬間慘白。她嘴唇哆嗦著：“哥，你別……我交代，我最近在追一部劇，沒收住心，連續熬了好幾天夜，才……”
“追劇？”顧北琛的聲音冷下來，“你連續加班是事實，但加班完不休息，追劇追到凌晨，然後上班開錯醫囑？”
顧小雨低著頭，不敢吭聲。
顧北琛把戒尺握在手裡，走回來：“醫療差錯可以補救，但不能不長記性。你是醫生，一次疏忽可能毀掉的是兩條命。”
他看向林小滿，眼神稍緩：“小滿，你先回房間。”
“北琛——”
“聽話。”
林小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顧小雨，轉身回了臥室。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顧北琛走到顧小雨面前：“自己趴到沙發扶手上。”
顧小雨渾身發抖，但不敢違抗。她慢慢走過去，俯身趴好，雙手死死攥著沙發邊緣。
“五十下。”顧北琛的聲音沒有起伏，“讓你記住，醫生的嚴謹不是一句空話。”
戒尺落下去。
“啪！”
顧小雨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砸在沙發上。
“一。”
“啪！”
“二。”
顧北琛一下一下數著，力道不輕不重，但每一下都結結實實。顧小雨咬著唇，不敢哭出聲，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
數到二十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抽噎著說：“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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