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職稱評審的通知貼在了急診科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林小滿擠在人群裡看完全部細則，手心全是汗。
回到診室，寫病歷頻頻出錯，筆尖在紙上戳了好幾個墨團。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她一路心事重重回到家，連拖鞋都沒穿穩。
顧北琛剛把晚餐端上桌，看她癱坐在沙發上，放下筷子：“怎麼了？臉色比紙還白。”
“職稱評審通知下來了。”林小滿聲音發緊，“我想報名，可考核內容太多了。專業理論、臨床技能、論文答辯，每一項都難。我怕考不過。”
“怕什麼？你臨床功底紮實，認真備考肯定沒問題。”顧北琛坐到她身邊。
“可是科室報名的有五個人，都是資歷不淺的。我一個剛轉正沒兩年的，怎麼拼？”林小滿皺著眉，“而且一想到考核就緊張，昨晚到凌晨三點才閤眼。”
顧北琛握住她的手：“從今晚開始，我給你制定學習計劃。我陪著你，一定能過。”
“真的有用嗎？我怕堅持不下來。”
“有我盯著，必須堅持。”顧北琛語氣不容置疑，“職稱評審對你後續晉升、薪資都重要。我制定的計劃，少一項都不行。”
當晚，顧北琛翻出歷年真題和教材，整理出全套備考資料，列印了詳細的學習計劃表。
“每天下班七點到九點，背專業理論考點。重點是內科急症、外科處置規範、醫療法規。九點到十一點做真題，錯題標註覆盤。週末加練穿刺、縫合等技能操作，每項練夠五十遍。”他把計劃表放到她面前，“今晚先背第一單元，半小時後抽查。”
林小滿看著密密麻麻的計劃表，嚥了咽口水：“會不會太嚴苛了？下班都累了一天，還要學到十一點。”
“嚴苛才能出成績。”顧北琛合上資料，“想透過評審，就必須按這個來。”
林小滿只好拿起資料，坐在書桌前硬著頭皮背。可心裡焦躁，看了半天也沒記住多少。一到重難點就犯怵，想著顧北琛不會真的逐字抽查，索性跳過了三個標註“必背”的知識點。
半小時後，顧北琛準時走進書房，合上她手裡的資料：“開始抽查。第一單元所有必考點，一字不差背出來。”
林小滿支支吾吾，簡單的考點勉強背出來，一到那三個重難點就徹底卡殼。
顧北琛臉色沉下來：“你沒背？”
“背了……就是沒記牢，太難了。”林小滿眼神躲閃，“我等下馬上補，別生氣。”
“沒記牢，還是根本就沒背？”顧北琛指著計劃表上的三個考點，“我特意標註的必背，你首接跳過。你就是這麼執行計劃的？”
“我就是一時犯懶，覺得太難了。下次一定補上。”
“職稱評審容不得僥倖。現在敢漏背考點，考試就敢丟分。”顧北琛語氣嚴厲，“我跟你說過，計劃定了就必須執行。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知道錯了，你別兇我。”林小滿眼眶紅了。
顧北琛轉身從抽屜裡拿出戒尺：“今天必須給你長記性。不然下次還會偷懶。”
林小滿看著戒尺，身子一顫：“就這一次，能不能不罰？”
“不能。”顧北琛語氣決絕，“學習和工作一樣，都不能敷衍。趴下。”
林小滿知道拗不過他，只好咬著唇趴在書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