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散漫肆意的姿態瞬間收斂,連忙走回位置上坐下。
我將這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心頭驟然一動,瞬間有了清晰的猜測。
這個“然然”,定然是六哥很重要的人。
結合他方才那句“比我親兒子還親”,答案己然昭然若揭。
這個木姐隨口提起的“然然”,大機率就是六哥的親骨肉。
六哥連忙轉移話題:“十三妹,訊息放出去了嗎?”
木姐緩緩搖頭:“不急!等B超單出來,一同發出去。”
“這樣也好!”
六哥微微頷首,眼底滿是認同,“有必要可以想辦法把羊水抽出來化驗,給他一個不得不露面的理由。”
木姐聞言淡淡勾唇,接過話頭,眼底算計深沉,字字帶著篤定的野心。
“何止是不得不露面。”
她抬眸看向六哥,語氣篤定沉穩,“只要證據落地,不用我們西處搜尋,他自然會乖乖主動找上來。”
她右手緩緩攥起拳頭,眼底掠出一絲冷厲,繼續說道:“到那時,我不光要老K一份不少把十個億吐出來;還要讓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背叛集團,究竟是什麼下場。”
客廳茶香嫋嫋,淡霧般的熱氣漫在周遭,襯得木姐這番話愈發狠戾。
一字一句宛如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口,讓我打了個寒顫。
木姐手裡攥著我這個籌碼,既要逼 K 總交出鉅額錢款,也要清算他背叛集團的舊賬,還要藉機公報私仇。
我心頭堆起無邊的恐慌。
K總若現身,在木姐公仇私怨的報復下,必定生死難料。
可他若依舊不肯露面,這群人絕不會心慈手軟,到頭來所有苦楚都會加倍落在我和孩子身上。
最無辜的是腹中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旁人的母體是供孩童安穩生長的溫軟港灣,可我的身體於他而言,不過一座裹挾著陰謀與算計的冰冷囚籠。
他的父母二人,一個在外生死不明,一個被囚在這牢籠裡。
雖隔著遙遙距離,卻一同跌進了木姐佈下的死局。
“十三妹,凡事留一線,得饒人處且饒人。”
六哥緩聲勸道,“眼下外頭風聲正緊,也別把人逼急了,錢退回來就算了吧。”
看木姐的嘴形,正要反駁。
屋外便傳來輕柔的腳步聲,私人醫生提著醫藥箱,匆匆趕了過來。
醫生穿著乾淨的白大褂,神色嚴謹,進門第一時間便躬身對著屋內兩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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