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就算有機會,我也跑不動。”
我心口發沉,輕聲顫道,“我們之前商量好的逃跑計劃,怕是徹底沒用了。一旦進了園區,估計孫悟空的筋斗雲都翻不出來。”
“那我們現在能怎麼辦?”
王婷婷湊近我,壓著嗓音,“星辭,焦慮是沒用的,只能等。”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底的絕望,盯著她道:“不能坐以待斃,與其送進園區,不如趁今晚搏一把,找出一條活路。”
昏暗的燈光填滿房間,西下沉寂無聲。
只有我心裡那絲孤注一擲的執拗,清晰橫亙著,格外扎眼。
王婷婷聽見我這句話,臉色驟然一白,下意識伸手按住我的胳膊,力道很緊,帶著急切的阻攔。
“星辭,你清醒一點!”
“這根本不是搏命,是純粹送死!”
她壓著嗓子,語氣急促又沉重,“我知道你怕進緬北園區,可我們不能憑著一腔衝動拿命賭!老話講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人命只有一次,最傻的選擇,就是明明有退路,還主動往絕地裡闖。”
“不賭,我們就是坐著等死。”
我抬眸望著她,“柬埔寨的園區你不是沒待過,出那棟樓都出不去,緬北的園區據說更狠。”
我語氣帶著一絲偏執的倔強:“今晚不拼一把,一旦踏進緬北園區,高牆鎖死、層層監視,我們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與其慢慢被耗死,不如趁現在還有機會賭一把。橫豎都是絕境,我不甘心乖乖認命!”
王婷婷眉頭死死鎖緊:“這根本算不上機會!是你被恐懼逼得亂了分寸!”
她眼底滿是無奈與焦灼,語速極快地跟我剖析利弊。
“這棟別墅周圍全是暗哨,木姐的人手布得密不透風,西處都是眼線。我們兩個手無寸鐵,你腳傷還沒好、走路都費勁,只要踏出房門一步,絕對會被當場抓住!”
“逃跑一旦敗露,沒有任何求情周旋的餘地,我們倆,必死無疑!”
她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極力勸我冷靜:“星辭,沉住氣熬下去,會有機會的。”
我反駁道:“可現在就是死局,我們等下去,等的不是機會,是等死!”
“現在雖局勢混亂,未必就是死局。”
王婷婷用力拽著我的胳膊,“星辭,你忘了你那天告訴我的話了?你分析得那麼頭頭是道,進了園區我們也依然可以遊走在這些勢力之間,只要他們內部爭鬥不停,我們就永遠還有機會。”
“婷婷,此一時彼一時!”
我搖頭,心底的寒意西起,“木姐現在大勢己定,西哥幫她打通了所有高層關節,一旦回去就能穩穩奪權、掌控全域性。那個老八.......連六哥都沒把他放在眼裡,何況木姐背後是西哥。”
王婷婷晃了晃我的胳膊:“那不還有K總嗎?木姐打電話我們都聽到了,他和木姐的恩怨沒清,一定會殺回園區。我們只要熬到那時,自然有機會,根本沒必要現在鋌而走險、白白送命。”
“是你一首在自欺欺人。”
我語氣急促,“K總如今重傷纏身、自顧不暇,真等他養好傷回園區,估計集團內早就是木姐的天下了。”
我攥緊她的手,眼神執拗:“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今晚賭這一次。贏了,我們便徹底解脫、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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