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得知此人就是那個髮夾掉落的女孩時。
一股生理性的不適順著食道往上湧,我死死咬著下唇,才勉強壓住那股想要嘔吐的衝動。
她的臉腫得己經看不清五官,
頭髮上纏繞的小蛇,
躺在積水裡一動不動的身影,
像烙印一樣刻在我的視網膜上。
我從未見過如此有視覺衝擊的畫面,哪怕是之前被關在廁所,被男人追捕,也沒有此刻這般令人毛骨悚然。
“看看吧,歐陽星辭。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劉子強的兇狠的呵斥拉回了我的思緒,語氣裡滿是警告,
“在這裡,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身份,有多硬氣,只要敢不聽話,就是這樣的下場,要麼比她更慘,連全屍都留不下。”
我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噁心。
可我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情緒,低著頭,裝作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低聲應道:
“我記住了,強哥,我一定聽話。”
劉子強滿意地哼了一聲,不再看地窖的方向,轉身繼續往前走,語氣裡帶著一絲施捨:
“算你識相,好好配合首播,好處少不了你的,別學那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自尋死路。”
我跟在他身後,腳步邁得異常艱難。
耳邊還回蕩著地窖裡可能存在的、蛇類爬行的窸窣聲。
眼前反覆浮現出那個女人的模樣,生理性的不適一次次襲來,胃裡翻江倒海。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底的恨意愈發濃烈。
這個園區,這些人,每一個都沾滿了罪惡。
我一定要活著。
一定要看到他們伏法那天。
一路沉默,我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穿過一排排鐵皮房,那些巡邏的看守依舊眼神兇狠,偶爾傳來的“豬仔”哀嚎聲,此刻聽來愈發刺耳。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終於回到了最初關押我的那間屋子,
劉子強停下腳步,粗暴地踹了踹房門,“哐當”一聲,房門被裡面的看守開啟。
門開啟的一瞬間,
屋裡所有被囚禁的女生,目光齊刷刷地向我投來,有擔憂,有好奇,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麻木。
她們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掃過我臉上印的網址,掃過我身上這件酒紅色的浴袍,掃過我手腕上未愈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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