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映出的自己,依舊穿著K總送來的那套真絲情趣睡衣。
薄如蟬翼的面料根本遮不住肌膚,暴露的款式在電梯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我竟忘了,自己還沒來得及換下這身屈辱的衣服,就急匆匆追了出來。
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窘迫與羞憤交織在一起,我下意識地雙手抱胸,想要遮住身上的狼狽,可指尖的顫抖卻暴露了我的慌亂。
我顧不了這麼多,強壓著心底的難堪,抬眼看向李小曉,語氣裡的敵意絲毫未減,帶著幾分慌亂的質問:
“既然你說不是我的敵人,為什麼要三番兩次地出賣我?你買這些東西來是羞辱我的嗎?”
李小曉看著我慌亂又憤怒的模樣,眼底的不耐漸漸褪去,多了一絲複雜。
“出賣你?與其說是出賣你歐陽星辭,不如說是救你。”
她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條理清晰得讓人窒息,
“你真以為,憑你撬開那副手銬,就能逃得出這園區嗎?你知道被抓回來的後果嗎?”
她說的沒錯。
早在當初被劉子強帶去首播,塔出那扇鐵門的瞬間,我就清楚,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
可即便如此,從她嘴裡吐出 “救我” 這兩個字,我依舊半點不信,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救我?你可真會找藉口。怕不是自己想從廁所裡脫身,才編出這麼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哄騙我吧?”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慌亂,可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看不出絲毫破綻。
我不肯罷休,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逼問:“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到了這裡還要打小報告?”
李小曉一臉茫然:“什麼?我打小報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上次我跟秦月在宿舍喝酒的事,不是你告訴K總的是誰?除了你,還有誰會去打小報告?”
聽到這話,李小曉的眉頭皺了起來:“歐陽星辭,這事真的不是我乾的。我沒必要拿這種事害你們,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沒有好處?”
我無奈地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與失望,
“宿舍一共就我們三個人,
我和秦月傻到會自己舉報自己嗎?
不是你乾的,難道是鬼乾的?
李小曉,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傻子耍?”
李小曉看著我咄咄逼人的模樣,深深吸了一口氣,所有到了嘴邊的解釋,最終還是盡數壓了回去。
她指尖輕輕蜷縮,沉默片刻,抬手按下了電梯的關門鍵,語氣冰冷地丟下一句:“信不信由你,我沒必要跟你解釋太多。”
電梯門緩緩合攏,漸漸擋住了李小曉的身影,也擋住了我所有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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