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老闆笑著說道:“老K,咱們最近換了新廚子,特意從俄羅斯請來的,手藝不錯,你們嚐嚐。”
他隻字未提菜品的名字,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尋常家常菜。
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在草菅人命的園區裡,這兩道不知名的菜,恐怕也不簡單。
可我不敢多問,只能低下頭,假裝沒看見,指尖卻攥得更緊了,我隱約猜到,這兩道葷菜,或許和老虎一樣,都是受保護的動物,可它們竟然被堂而皇之地端上了餐桌。
K總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著我說道:“說了今天請你吃好的,讓你補補,怎麼不吃?”
說著,他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兩道菜,緩緩介紹道:“熊掌、穿山甲,都是難得的好東西,平時可吃不到。”
“熊掌?”
“穿山甲?”
我渾身一震,手裡的裙襬幾乎要被我攥爛。
我猛地抬頭看向桌上的菜,再看那棕紅的肉質和灰白色的塊狀,越看越心驚,看來他們之前說的老虎肉也是真的。
這些竟然真的是保護動物!它們被殘忍地殺害,做成了餐桌上的菜餚,而眼前這些人,卻一臉淡然,彷彿在吃普通的雞鴨魚肉一般。
K總沒在意我的反應,轉頭看向光頭老闆,語氣隨意地問道:“老悟,這熊掌,是前掌還是後掌?”
老闆連忙笑著回應:“老K,你放心,這是上等的前掌,你嚐嚐就知道了。”
“老悟,魚翅湯有準備吧?俺老K,向來都是魚和熊掌必要兼得的。”
“放心,放心,馬上就上。”
K總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熊掌,對著我和另外兩個女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別愣著了,先吃飯,涼了可不好吃了。”
我和另外兩個女人都沒有動筷子,只是低著頭,沒人敢違抗,卻也沒人願意觸碰那些沾滿鮮血的“美味”。
黃毛急不可耐地端起酒杯,沒等眾人多說,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酒液剛入喉,他臉色瞬間漲紅,眉頭緊緊皺起,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手裡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臥槽!這酒勁頭也太猛了!從喉嚨一首燒到肚子裡,渾身都發燙。”
他說著,抬手抹了把額頭,額角己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上的囂張勁兒淡了幾分,多了幾分酒後的燥熱,連說話都比剛才含糊了些。
K總坐在一旁,看著黃毛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慢悠悠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年輕人還是缺乏酒精的薰陶,這點勁頭就扛不住了。”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揚,沒有絲毫猶豫,輕鬆愉快地飲下半杯。
放下酒杯時,他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暖意,連語氣都柔和了些許,對著老闆點了點頭:“嗯,勁頭確實足,比上次的好。”
胖子也一口飲盡杯中酒,砸了砸嘴,一臉滿足:“爽!這酒才叫酒,比那些軟綿綿的洋酒帶勁多了,喝一口渾身都有勁兒。”
話鋒一轉,胖子往前湊了湊,神色嚴肅地問K總:“老K,你們準備啥時候搬?”
K總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知道上面人怎麼打算的,我也在等通知。”
“老K,我們可得早點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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