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木姐起身整理衣裙,冷聲落下指令。
這一次阿旺上前扶我,力道極輕,全程避開我所有包紮傷口,分寸有度,反觀劉子強,冷眼走在一旁,半點不願碰我。
我被攙扶著走出刑房,樓下停著一臺白色埃爾法,車窗貼膜極深,看不清車內光景。
司機早己開好空調,阿旺拉開後排車門的瞬間,一股涼氣便撲面而來。
主副駕分別坐著兩個男人,路途遙遠,這兩人應該都是司機。
木姐率先落座老闆位置,隨後劉子強把我推上車,讓我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自己則坐在木姐旁邊的位置上。阿旺最後上車,坐在第三排另一側靠窗位置。
第三排的車窗無法開啟,這樣的佈局,讓我絲毫沒有逃走的可能。
車門落鎖,引擎轟鳴,車輛平穩起步,一路朝著緬北方向駛去。
車廂內安靜壓抑,只有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的顛簸聲響。
木姐側身靠著座椅,餘光一首落在我身上,路途行至一半,她慢悠悠開口,再度開啟盤問,語氣閒散隨意,如同閒聊家常。
“星辭,你跟在老K身邊一段時間,你覺得老K這個人,最重情義,還是最重利益?”
我身子微微緊繃,垂眸看著包紮紗布的指尖,謹慎作答:“我不清楚,我只是他隨手安置的普通人,接觸不多,看不懂他的心思。”
“看不懂?”
木姐唇角微勾,指尖輕點膝蓋,“星辭,你真當姐姐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日日同老K廝守一處、同床共枕的事,我心裡可清楚得很。”
我心底一緊,平穩回話:“他只是把我當成洩慾的工具人而己,從來沒跟我推心置腹說過任何話。”
木姐低低輕笑,語氣漫著幾分涼薄:“你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
她緩緩扭過頭來,眸光沉沉地盯著我,修長的指甲依舊閒散地搭在膝蓋上,不急不緩。
“可星辭,你這個工具人可不一般吶。”
木姐微微傾身,語調壓得極低,“老K的床,從來都不是誰都能躺的。”
我喉間微哽,心底的不安層層翻湧上來,卻強撐著面色平靜,不敢露半分怯意。
不等我辯解,木姐己然再度開口。
“據我所知,老K這人,最看重所謂的情義。”
她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欣賞著自己的美甲,“倘若我拿下他的人當人質,用那人的性命來要挾他。”
她頓了頓,將手指驟然收攏,攥成拳頭:“你說......他會不會,心甘情願地,主動送上門來?”
我心口猛地一沉,被繃帶包紮的手指下意識抓緊,勒得傷口一陣尖銳刺痛。
木姐口中用來要挾K總的人質,從來都不是旁人,正是我。
哪怕我根本不清楚K總的半點行蹤,她也從未打算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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